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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永遠想的是給自己撈好處。

我是瞎了眼了，才會給你機會跟我們玩兒。”

被欺騙感讓茜茜此時壓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幾乎沒有過腦子，

她拿起桌上的冷咖啡，整杯兜頭倒在孟惟的身上，

頭發(fā)瞬間濕透，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順著脖子流到衣服里面，涼到透心。

孟惟擦了把臉，冰涼的頭發(fā)貼在臉上，讓她渾身不舒服，

人掉進海里，濕發(fā)就成了纏上來的海草。

旁邊有人在笑，趁機拿手機拍女生打架。

伊蓮從樓上下來：“行了行了，茜茜別吵了。”

安東尼帕克在給組員說戲，

她聽到外面有噪音，不得不出來制止。

孟惟整理自己一頭亂發(fā)，蹲下去，想拿起剛才掉在地上劇本。

被伊蓮先搶先拿了起來，她的語氣很輕快：“你一向覺得自己很會寫劇本。”

孟惟猛地抬頭，不知道她想說什么。

“但你是野心匹配不上能力。”伊蓮隨意翻看劇本，

“安東尼帕克看過你寫的東西，他說你呀，”她朝孟惟看了眼。

“說我什么？”孟惟追問，她知道安東尼帕克，

上屆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現(xiàn)在在倫敦的劇院做專職劇作家。

“說你二流，能力不足。其實戲劇圈最不缺你這樣的人，

有三分的才能，誤以為自己有十分，

以‘天才’自居，說這個那個都不好，不如你厲害。

不過也只能嘴上說說而已，

最看不清自己的斤兩。

眼高手低，寫了一些自以為了不得的東西，

結(jié)果做不出來，拍不出來，

本身就是二流，

還要把錯誤怪在劇團的身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劇團也沒辦法把二流的劇本做成一流，

總是在怪別人，怨別人。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其實你身上根本也沒有你以為的才華。”

孟惟沒抬眼睛，手指卻開始不由自主地小幅度震顫，是因為冷咖啡澆到身上的寒意，

還是因為伊蓮的話，她已經(jīng)分不清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一直相信自己擁有拔群的才能，

這種無由來的偏執(zhí)信念是她堅持到如今的根源，

當(dāng)被人徹底地否定，她什么反駁的話都想不起來，也不想去想，恨不得把大腦關(guān)機。

看著伊蓮撕掉一頁紙，團一團，扔在地上，

又撕掉一頁，扔掉，

很快滿地都是紙團。

“不要再來這里打攪別人了，握著這份不入流的劇本，

來了一次又一次。

我們都煩透了，劇團里的人也是，

沒人喜歡你，大家都討厭你，

三番四次地來，利亞姆都跟我說了，

他覺得你就像水蛭，沾上就甩不脫，其他人都是這么想的。”

孟惟耐心地把揉成紙團的劇本撿起來塞進包里，伊蓮丟一張，她撿一張，

不能弄丟，那是她通宵寫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