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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說了幾句，孟惟把電話掛了。

“我給你買明天早上車票，行不？”

丹虎話里帶著小心，怕她因為太過失望，又生起氣。

“好。”她木著臉站起來。

“帶你吃飯去，你想吃什么？”

丹虎看她臉色，不氣就好，不氣他就又活泛起來了。

阿婆今天去教堂跟教友一起吃晚飯，就剩他們倆。

“你是不是有約來著，不去可以嗎？”

無精打采地走出火車站，孟惟等在丹虎的摩托旁邊，

意思是同意一起吃飯。

孟惟看不懂為什么丹虎要掏錢包花錢，

反而開心起來了。

他笑嘻嘻道：“今天誤了你的事，不請你吃飯可說不過去。”

但今晚是平安夜，還開著的餐廳不多，去了幾條街，

都找不到營業(yè)中的餐廳。

“你別急，我知道有一家，準(zhǔn)保開著，”

丹虎把車停在一家中東烤肉店門口，這家店距離市中心很遠(yuǎn)，

從路程來看，至少跨越了三個街區(qū)。

“他們不過圣誕，這家店全年無休。”

他點了一份綜合烤肉，店里每種肉都來一點，再來兩份手抓飯。

他們的平安夜，

背景音是一首奇妙的傳統(tǒng)中東女聲歌曲，

營造了宛如在沙漠篝火旁烤肉的氛圍。

其實也不打緊，作為土生土長的中國人，

過洋節(jié)主要就是為了湊熱鬧。

“我?guī)湍阗I好票了，你明天還能趕上出去玩。”

丹虎在網(wǎng)上訂好票，放下手機。

“哦。”孟惟臉上不見喜色。

丹虎接了個突然打來的電話，里面?zhèn)鱽砼⒌穆曇簦?

“說好了八點半跟我吃晚飯，你人呢？”

“吃晚飯。”

“你什么意思？”

“我在吃晚飯啊。”

“行，真有你的，再跟你說一次話，我把我的姓倒過來寫。”

“倒過來寫，你不還是姓‘田’嗎？”

電話被掛斷。

“這位選手退賽了。”丹虎擦擦手機屏幕上的油，繼續(xù)撕肉。

“同時跟三個女生談戀愛，你不累嗎？”

孟惟不吃要撕開的烤雞腿，只撿小塊的碎羊肉吃。

“我沒有啊。”丹虎給她撕了一塊雞腿肉，放她盤子里。

孟惟皺著眉毛：“你沒洗手。”

“我洗了，在那邊水池子，你沒看到，”丹虎舔舔手指，

“肯定沒細(xì)菌，有沒有口水我就不保證了。”

孟惟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丹虎早就看出來她潔癖很嚴(yán)重。

“我哪兒有功夫同時跟三個處對象，

一個女人就夠厲害了，”他的眼神停留在孟惟身上，

但她沒看到，她正把腦門叩在桌面上，如同心已死的行尸走肉，

是個想生氣但是已經(jīng)沒有精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