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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腿整片皮肉被阿黑啃下,傷口血淋淋的,觸目驚心。
軍醫正為沈四清洗傷口。
兩名王府護衛走入營帳時,沈四正承受著如凌遲一般的痛。
王府護衛道:“沈承絕,王爺有令,讓你到刑臺。”
“去,去刑臺做什么。”沈承絕面色蒼白,聲音虛弱地問。
王府護衛沒有回應他這句話,二人直接上前把沈承絕從床榻拖走。
沈承絕悶哼慘叫了一聲:“我腿被狗咬傷了,讓軍醫先給我處理傷口,嗯……”
王府護衛不予理會,很快就把沈承絕押到刑臺。
兩個護衛一人一腳踢在沈承絕的腿上。
沈承絕尖叫了一聲,重重跪在刑臺。
剛才有一名護衛正好踢在他的傷腿處。
他幾乎快痛暈過去,等他緩過神來時,卻發現刑臺下面圍著許多老百姓。
而晉王坐在大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道:“沈承絕,有人說你傷狗、殺狗,可有此事?”
“王爺,你來的正好,那群刁民帶著一群狗闖入軍營,咬傷了不少士兵,若不是我殺了帶頭惹事的狗,恐怕還會有更多的護衛被狗咬傷。”
沈承絕一番話,激起憤怒。
“就是他殺了苦佛寺里的狗。”
“他還打傷了幾個婦人。”
“胡說,我什么時候打傷婦人。”沈承絕只傷了狗,沒打人。
站在刑臺周圍的百姓把莫須有的罪名統統加在沈承絕身上。
沈承絕辯解:“我沒有,我就殺了一只狗,殺了一只狗而已,用得著如此興師動眾。”
百姓們聽到這話,撿起地上的石子砸沈承絕。
晉王沉著臉,下達命令:“沈承絕,傷民殺犬,損我朝軍威,行斬首示眾,以儆效尤,即刻行刑。”
話落,沈承絕還未反應過來,身后的護衛手起刀落, 沈承絕便人頭落地。
沈政一看到從刑臺滾落的頭,兩眼一黑,當場暈厥。
晉王起身,淡漠地看了一眼沈政一后,便轉身去藥倉,道:“謝家有一支商隊,正趕往錦州,你快馬加鞭出城把謝家商隊帶入錦州來。”
護衛接到命令后,應了一聲:“是,王爺。”
此時,苦佛寺內。
沈菀從花斑犬叼回來的藥包里,找到了一份不一樣的藥包。
時風說:“大師姐,晉王派葉恒連夜出錦州城了。”
沈菀抬頭看了看時風、天燈和顧藍臣,對三人說道:“他手中已無藥材,時疫橫行下,人人都有可能被感染時疫,沒有誰比他更了解這場時疫的風險,他自然比誰都還怕染上時疫,我們的商隊一路被阻,眼下卻成了晉王的救命藥,他派人出城接我們的商隊去了。”
顧藍臣猜出了晉王的心思:“他莫非又想把謝家商隊運來的東西占為己有?”
沈菀挑眉笑道:“他倒有這種心思,現在整個錦州都在他管控內,他的命令就如圣旨,所有人都得聽他的,但若是錦州百姓知道,朝廷要在城門發藥,那我謝家商隊的東西,就不再是晉王一人說了算。”
“顧伯伯,他不是想利用錦州百姓為自己造勢,博一個賢君的名聲嗎。”
顧藍臣雙眸一亮:“造勢,我在行,此事交給我。”
他雙手拿起桌上的烏紗帽,戴在頭上,快步走出禪院。
沈菀扯開藥包。
裝在藥包里的藥材散在了桌上的宣紙上,她把藥材鋪開,問道:“時風,你剛才說,你假扮成百姓闖入晉王房間時,看到他屋子里有一桶藥水,你能不能寫方?”
“我試試。”
時風拿起筆,閉上雙眼回想晉王房中散發出來的藥味,很快就把方子寫出來了。
他的醫術是李仙醫傳授,但資質稍弱,平日都是沈菀手把手帶出來。
時風便是那個天賦不夠,靠勤補拙的孩子。
如今也是醫門說得出名字的人……
“大師姐,晉王藥浴的方子就是這些。”
“抓兩份,給阿珠和法師試試,還有這兩張方子,一個是內服所用,另一個是用來熏香,統統搞起來。”
既然是晉王用的方子,定是個好東西。
“是。”
天,風云涌動,各方勢力暗暗較量中。
很快,錦州百姓視晉王為神的消息傳入上京城,傳到景隆帝耳邊。
景隆帝目光陰沉沉的盯著錦州快報里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