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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指了一條路,并未言明京妙儀在何處。
沈菀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就往無盡大師所指的路快步離去。
小僧不解的問:“師父,剛才那位夫人不是在禪房聽無明師叔誦經文嗎。”
“她要找的人不在那邊。”
藏經閣的門“咯吱”一聲響起,入眼是一片狼藉的場面。
書架、經文翻倒一片,凌亂錯雜的腳印,淺深蓋在皓紙上。
很顯然,剛才玉林軍來這里搜過了一圈。
偌大的藏經閣,被太子的走狗搗的不成模樣,看來江家那位唯一存活下來的嫡幼子,對太子很重要。
“花蓉、花景,你們二人在藏經閣外守著,我進去找幾本經書抄來給老夫人,莫讓旁人打擾我。”
沈菀走入藏經閣,親手關上藏經閣的門,拴上門塞,這才轉身環視藏經閣的四周。
普華寺藏經閣典籍有一萬七千四十五卷,是上京城附近的寺廟中,所藏經書最多的佛寺,如今有大半,被玉林軍踐踏抑或是被利器劈成兩截,散落一地。
沈菀一邊走一邊撿,一直走到了盡頭。
眼前放著一個神臺,供奉著一尊虛空藏菩薩,卻也被劈成了兩半,上半身倒在地上,下邊的身子還端端正正立在供奉臺上。
沈菀扶正一張圓桌,撿起紙和筆墨,找到了一本厚厚的《地藏經》,把紙墨筆硯及《地藏經》,工整的擺在圓桌上。
這才又回身走到神臺前,她從地上撿起菩薩的半截上身,然后伸手觸摸神臺后面的格子墻,橫向數了十八格,豎向數了十八格,就拿起手中菩薩,將其蓮花狀頭冠,用力推進她所點到的格子內。
只見格子往里凹入,竟與菩薩頭身完美鑲合。
面前的墻也向左右打開,露出一方狹小的暗室。
滿身狼藉的少年郎,靠在墻上,他一手持劍,一手捂著中箭之處,滿臉警覺的舉劍對著她。
與此同時,冰涼的利器也從她身后,架在了她的脖子處。
沈菀心頭顫栗,微微側目,望向拿劍抵著她的男人……
第10章 謝玉瑾
正是鎮國公府的謝小公爺,皇城司都主謝玉瑾。
他今日沒有穿著官袍,而是一襲貼身干練的束袖黑衣,與那日在沈家家宴所見到的謝玉瑾不同。
此時的謝玉瑾,渾身籠罩著冷意,對她充滿著極大的敵意,全然沒有上京城儒雅公子的氣息,只剩下閻羅剎面,冷然敵視著她。
“謝小公爺。”沈菀頭腦清晰的理了理腦海里的措詞:“我是來救他的。”
抵在她脖子的劍并沒有移開。
“江六公子面色烏黑,口唇暗紫,箭中心脈已然是要害,但我看他面色,射中他體內的箭頭必定有劇毒。”
“我是李仙醫的徒弟,擅長醫術,且不比太醫院的太醫們差,外面有太子的人四處搜查江公子的藏身之處。”
“你短時間內,也沒辦法把江六公子移出普華寺,從外面請來的郎中未必能取江六公子體內的箭鉤。”
“哪怕能取下來,可奇毒入骨,所剩下時間不多,配制解藥需要時間,而我手里正好有解藥。”
“是太子派你來的?”謝玉瑾明顯是不相信沈家女的話。
這一世,她與他不屬于救命恩人的關系,他對她有所防備,甚至動了殺心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而用正常人的思維與他溝通,并不能讓謝玉瑾相信她的話。
謝府與沈府原本就是對立的。
“是。”沈菀說完,徑直的朝江臨走去。
謝玉瑾也迅速跟在她身后,手中利劍一直對著她的身后,言語充滿著威脅:“你不怕我殺了你。”
“怕呀。”面前的江臨,雖已撐到極限,可手中的劍也依然對著她。
她上前一腳踢飛了江臨手中的劍,反手劈暈了江臨。
江臨悶哼了一聲,大有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勢,齜牙咧齒的暈過去了。
她拿出自己隨身佩戴的匕首,劃開江臨的衣物,這才又回謝臨的話:“你方才問我,我是不是太子派來的,我若說不是,小公爺鐵定不會信我的話,我若說是,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何門外沒有玉林軍,只有我的兩個丫鬟。”
他眉頭蹙緊,眸光犀利的望著眼前的少女。
她從瓷瓶子里掏出了兩粒藥丸,一粒她自己吃,另外一粒給江臨。
似乎有意在當著他的面試毒給他看?
他沒有開口問話,手中的劍始終懸側在她脖頸外側,只要她敢對江臨做什么,他必然不會放過她。
沈菀也很清楚,她的命,現在在謝玉瑾的手里。
她自顧自的說:“我在幕仙醫學醫時,曾經隨師父下山去南疆,師父原本想出一份力量,幫助戰亂中的士兵,沒想到卻先碰到了一群悍匪,將我和師父劫上山。”
“當時,江家軍有七八成士兵在戰場上拼殺,誓死守護著商國的疆土,傷亡慘重,江老侯爺收到消息的時候,自己也斷了半臂,卻在身負重傷時,帶了一萬人,把山寨剿了,我和師父得以從土匪窩里出來。”
“江老侯爺是我和師父的救命恩人。”這樣說,總說得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