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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這樣充滿危險的暗夜之中, 紀教授依舊保持著自己禽獸的本質。
不過內心禽獸歸禽獸, 這一夜他也不敢怎么撩撥云詩衍。他這個學生看起來似乎對他頗為信任, 甚至有些時候說起話來還傻里傻氣的。但是紀梵看得清偽裝下的真面目,這個人精得很,兩人很多時候的對話都充滿了暗示,一個不慎, 紀梵可能就走進對方的套路里了。他可不敢小瞧了云詩衍。
這一夜平瀾無波,只是早起的時候,云詩衍發現本來面對面腿貼著腿睡過去的兩人抱到一塊去了,紀梵倒是沒有挪地方,云詩衍整個人都撲倒對方身上去了。
云詩衍動了動,身下抵著的地方精神奕奕的和他展示自己的存在。
云詩衍僵了僵,眨了眨眼,對上了紀梵的視線。
摘去了臉上眼鏡的紀教授年輕了許多,一雙眸子漆黑深邃,便是剛睡醒,依舊不見半點迷惘。紀梵笑了笑道:“沒想到小倫你睡相這般不好。”
云詩衍一臉的尷尬,他動了動身體,試圖從紀梵的身上下來,但是越動,身下的硬挺給人的存在感就越強,偏偏紀梵好似什么都不曾發生一般,就好像在發情的并不是他,而是什么意外。“怎么了,天都亮了還打算賴在老師的懷抱里?”
云詩衍猛地往后退,動作幅度有些大,后腦勺一下子就撞到了柜頂,云詩衍嗷嗷叫了一聲,淚眼汪汪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捂著自己的腦袋和紀梵對視。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和紀梵擺了擺手:“嗨,紀教授早上好啊。”
紀梵被他這種“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剪掉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應對弄得有些無奈,不過卻沒打算這么簡單就放過他。“小倫怎么跑得這么快,剛才有人暖烘烘的拱著我,現下一下子沒了,我倒是知道晨起的冷了。”
云詩衍揉著自己腦袋上的包,道:“教授還是別打趣我了,我腦袋都撞出包了,我保證這種事情沒有下一次!”
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倒讓紀梵不好和他說歡迎下次再到我懷里來了。“沒關系,不管是辦公室還是教授的懷里,都隨時歡迎你。”紀梵首先開了柜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之后,才安心的拉著云詩衍出了柜。
心中隱秘的角落被這個動作填滿,紀梵心情很好的伸手揉了揉云詩衍的腦袋:“我那里有藥,要抹一點嗎?”
云詩衍翻了個白眼道:“教授,我要是真到需要抹藥的地步,你剛才這一手下去,那就是一手的血。”
紀梵眸光溫柔,他道:“好了,一大早起來別貧了,去洗漱一下,我們去吃早餐,今天應該可以離開這里了。”
云詩衍點了點頭,兩人皆是默契的揭過了早上有些微微尷尬的某件事情,默契的梳洗過后,兩人走出了辦公樓。
距離辦公樓最近的教師食堂也有供應早餐,只是他們現在畢竟不是在表世界,就算進去了也沒辦法讓廚師給他們煮教師食堂有名的面,所以云詩衍還是堅定的走向飯二,即便從這邊過去那邊走路有些遠。
云詩衍一路走一路和紀梵抱怨:“大一上學期的時候,教師食堂還是對學生開放的,現在徹底關閉了,只有尊貴的老師才能一睹其中菜的芳容。”
紀梵知道他對于吃的執念大,想了想道:“其實教師食堂這邊的菜和飯一飯二差別也不大,有時候比那邊還要難吃。”
云詩衍理所當然道:“只要是食堂,都一樣的難吃。我怨念只是因為從前下課晚了可以到這邊來,路近一點還能搶一點菜,現在卻是不行了。教授你有所不知,大學生在飯點的時候,和過境的蝗蟲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別說提前五分鐘下課隊伍就要排到西天。那些準時十二點下課的,基本就是沒菜吃的。像我這樣對生活有追求的人,只能是靠著外賣艱難度日。”
紀梵挑了挑眉,打趣他道:“靠外賣還是艱難度日?”
云詩衍一臉的生無可戀:“對啊,越吃外賣越窮嘛,那不是艱難度日是什么。越是有錢的時候,就越想吃點好的。好的吃多了,就又沒錢了,簡直是惡性循環。”
紀梵打量著他的身板道:“你這一身骨頭也沒見有多少肉呀,東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云詩衍嘿嘿的笑:“吃到心里去了。”
小孩真是太可愛了,紀梵都想把他打包裝到自己的心里去,誰也不給看。
兩人有說有笑的吃過了早飯,正想再找一找這校園里的其他參與者,就被告知了游戲結束,所有的關鍵物品已經被找齊。
消失之前,紀梵握著云詩衍的手,意味深長道:“雖然我在這里答應了你多給你一星期的時間,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你恢復之后不用來找我。”
“好孩子要守約,知不知道?”
云詩衍乖巧的點頭,覺得自己要是說不知道,紀梵可能恢復之后就會殺到他宿舍來。他倒是不介意再和他見面啦,但是嚇壞花花草草和宿舍里的另外三個那就不好了。
好吧,表世界都是原本的現實片段截取,就算紀梵殺來了,那幾個人也不會看到他,更不會針對他有什么樣子的反應。所有的一切都只會按照同一個劇本上演,哪怕是一句臺詞錯誤,所有的一切就都會對接不上。
眼前一黑,云詩衍身形微晃,血紅色盡數退去,他的眼前重新出現了干凈正經的宿舍,簡直是模范宿舍,不說都不會有人信住的是四個男生。
當然,宿舍里違禁的物品也只多不少就是了。
一切都好像不曾發生過一般,還是那個午后,兩節課下課,頂著烈日回到八樓,踏進還留有空調余溫的宿舍。
王荀開的門,他已經飛速的打開了空調,云詩衍腳步快了些,啪的一聲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暑氣。
這座城市一年有一半的時間都是這般的炙熱,不耐熱的人在這座城市中能夠活命完全是靠空調。好在他們學校到處都是空調,只要忍過路上一路的炎熱,到達教室或者回到宿舍,炎熱就會被驅散。
王荀整個人往椅子上一坐,感慨似的開口:“這才初夏啊!我的命都要靠空調維持了。”
云詩衍冷不丁的給他潑冷水:“你的命是靠錢維持的。”他們學校每個宿舍都有空調,卻并不是誰都會一直開著,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電費太貴了。
學生不是沒有抗議過這個問題,但是物業和學校都裝瞎,有事情就壓下,到現在也不見有誰給個答案來。云詩衍他們宿舍算是最不耐熱的,只要有人在宿舍,空調的冷氣就會一直吹,吹個不停。這也導致了他們宿舍的電費和流水一樣的飛。每人每次交50,四個人加起來200塊錢,最多撐個十天,就會面臨斷電的危機。
盡管如此,他們宿舍的空調卻是從來不停歇的。王荀義正言辭的回應云詩衍潑下來的冷水。“就算是死,我也要是冷死的。你說什么都好,反正空調在,我的命就在。”
云詩衍無語道:“我要你的命干嘛。”
“誰知道你是不是窺視朕許久,就等著趁虛而入取朕狗命。”
“你也知道是狗命。”兩人斗了一會嘴,室內也冷下來了。云詩衍淡定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睡衣,把臟衣服扔到桶里,然后在電腦前坐下,嘆息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要為大義而獻身:“來吧!策劃案!我要和你一決生死!”
王荀也換完了衣服,雖然他沒有紀梵的策劃案要寫,但是他的作業不少,此刻已經撲在了電腦前,開始趕工了。從前他們都是不到最后一刻不開工的人,現在卻已經被逼到不停做不停改的地步。
宿舍四人,正常情況下是誰有課回來的晚誰負責帶外賣上來,所以兩人饑腸轆轆無心作業的時候,另外的兩人總算帶著他們的晚餐姍姍來遲。吃完之后四人又鬧騰了一陣,宿舍重新陷入寂靜之中。
云詩衍起草了簡單的策劃案,應付紀梵應該是綽綽有余了,之后就懶得做了,洗了澡之后爬上床開始看劇。他能夠享受的時日無多了,能夠在表世界待著的時候,都應該讓自己舒服一些。
反正他走了在宿舍其他人眼中他也在下面的,他在與不在不會耽誤這段影像的播放。
云詩衍很清楚他在里世界做出的事情現在還不足以讓人察覺到表世界的不正常,但是回到了表世界,他自然有辦法讓紀梵發覺這些異樣,這一切都要從明天開始。
第二天早上云詩衍沒課,他睡到九點多后便起來了,收拾一番,又在路上拐進了小賣部買了個面包當早餐,等他走到紀梵辦公室的時候,時間已經十點了。
紀梵見到他的身影,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稍等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