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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族的神池應(yīng)該是他與獸王一起去查看預(yù)言的時候受到的入侵,從那時候開始發(fā)展到現(xiàn)在,才會有貝音祤口中那種嚴(yán)重的程度。
而人族,是維利爾一直找不到借口入侵的地方,圣杯之上出現(xiàn)的黑色細(xì)紋,其實并沒有太強(qiáng)的黑暗能量,只是維利爾臨時散開來,嚇唬人用的,為的是給丹王看一個表面的情況,讓她意識到圣杯也被入侵了。
沒錯,維利爾是方才下手的,在三人合力打開這個閣樓的時候,他悄無聲息的出手,將玄赦大陸人人談之色變的黑暗,安放到了圣杯之上。
云詩衍的手緊貼著圣杯,不出他所料,純凈的光元素很快就驅(qū)散了那些黑色的細(xì)紋,一點點的驅(qū)逐,一直到圣杯之上看不出來半點的不妥,他才蒼白著臉收回了手。丹王輕舒了一口氣,將圣杯又小心翼翼的安放了回去,關(guān)閉了閣樓的通道。
云詩衍垂眸不再看圣杯,他清楚他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就算他驅(qū)逐得再干凈,只要維利爾想,在閣樓關(guān)閉之前再送進(jìn)去一點點的黑暗能量,都是易如反掌的。
說是要拯救世界,但是維利爾的所作所為,都是走向了毀滅世界的這條路。
維利爾扶住了云詩衍,對丹王道:“他消耗太大,我先帶他前去休息,之后就前往中央大陸的事情,我還需要和丹王商討一番。”
丹王應(yīng)承了,并且詢問了是否需要給他們安排住址,維利爾笑著拒絕了,轉(zhuǎn)身扶著云詩衍離開,貼在他的身側(cè),湊在他的耳邊,輕聲的問他:“為何身體這般的冰冷,你是知道了什么嗎?”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卻讓云詩衍有些不寒而栗。
維利爾想要做什么?又是什么人給了他對這片大陸下手的勇氣?
他的思緒連帶著呼吸都不穩(wěn),因為方才的消耗,他現(xiàn)在完全被維利爾拿捏住了,他低啞著聲音問維利爾:“你做著一切,目的到底是什么?”
維利爾方才動手就沒有瞞著云詩衍的意思,聽他問起,笑得越發(fā)溫柔了,他抬手捏了捏云詩衍如玉的耳垂,笑道:“目的?這可就要問你偉大的父神了。”
第46章 殺死精靈王(十四)
“沒有光明, 何來的黑暗。”維利爾抬手關(guān)上了身后的門,抬手在云詩衍的腦袋上揉了揉,笑道:“與光明相伴而生的黑暗,只要存在光,背面就一定有黑暗, 你可曾想說, 這些黑暗都在何處?”
云詩衍沉默了一會, 之后似是不愿意提起的扭過頭去, 道:“黑暗神,不是已經(jīng)被驅(qū)逐出了這片大陸嗎?你又是什么人?黑暗神的化身?”
“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神,只有光明神,怎么可能還跑出來一個黑暗神。”維利爾看向云詩衍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我不說過了, 光明和黑暗總是相伴而生的, 就像你站在光下, 腳下會存在影子一般。”
云詩衍皺起眉來,猜測道:“你的意思是,你是父神的影子?”
維利爾嗤笑了一聲, 搖頭道:“方才我只是打了個比喻,如果你非要細(xì)究我是什么人的話,我只能告訴你, 我是一個墮落的暗精靈。”他朝云詩衍眨了眨眼睛,莫名的還帶著些許俏皮。“只不過看上去和正常的精靈沒什么不同罷了~”
云詩衍有些詫異,因為維利爾藏得太好了,或者說他半點沒有暗精靈的特質(zhì)。這么想著, 他又有些恍惚,是了,主角可是九系齊全的法神,墮落不墮落為暗精靈都不妨礙他對于暗元素的使用,暗元素也不會對他的身體有任何的改變和影響,也正是如此,暗精靈該有的所有特征都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
“讓精靈族的母樹根系腐敗,精靈族便不會再有精靈降生,剩下的那些精靈遲早有一天都會被變成暗精靈,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光精靈的存在。”云詩衍一點點的分析他做的這些事情。“污染獸人族的神池,失去了神池,獸人族再不能接受洗禮,力量和天賦再得不到傳承,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失去化人的能力,淪為最普通的野獸。”
“最后是人族的圣杯,那里面是人族的氣運,一旦受到污染,整個人族會一點點的腐敗,最終走向滅亡。”他喃喃開口:“你要做的事情,是滅亡這片大陸之上的生靈嗎?”
維利爾見他似乎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思考了一下,似是而非回答道:“是也不是。”
云詩衍等著他的回答,等到的卻是男人有些詭異的笑容。“我生來,是為了毀滅,滅亡的不會是這幾個單純的種族,而會是整片大陸。”
云詩衍從他的話中,推斷出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你這是什么意思,單純的種族,難道消失的矮人族,龍族,亡靈族也和你有關(guān)嗎?”
維利爾有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夸贊他道:“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是也不能說與我無關(guān)。畢竟那個時候‘維利爾’還沒有出現(xiàn),而做出這些事情的,都是你的父神,巴爾德。”
對于這樣的消息,云詩衍并不意外,但是他現(xiàn)在是光明神殿的圣騎士,是光明神親手創(chuàng)造的最完美的光元素化身,對于這樣的解釋,必然是無法解釋的。畢竟光明神在這片大陸之上從來都是光的代表,是善良的存在。所以云詩衍自然而然的表達(dá)出了自己的情緒。
他不信維利爾的話。
維利爾好氣啊,他說的可都是實話,但是說是自己做的壞事對方就覺得理所當(dāng)然,說是光明神干的對方就死都不信,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這種心情。如果光明神在他面前的話,維利爾是絕對要和他打一架的。
雖然他們就是同一個人,只是不同的人格,沒有主次,誰也不能夠管得了誰。只是他想要做些什么,自然光明神也是想做的。不管他的外表多么的光輝偉大,內(nèi)里都已經(jīng)爛成了一灘黑泥。
就像維利爾說的,沒有光明何來的黑暗,他會誕生,自然是因為巴德爾的內(nèi)心出現(xiàn)了大量的黑暗。“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去你的神殿,去和你的父神對話。”維利爾在云詩衍的耳邊輕聲這般道,帶著些許惡意的笑聲被壓得有些低,連帶著維利爾的呼吸,都顯得綿長。“那個時候,珀爾就會明白,你的父神,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神。”
切開來,都是黑的呢。
云詩衍閉上了眼睛,不去搭理對方。他現(xiàn)在屬于被挾持的狀態(tài),因為力量沒恢復(fù),所以和維利爾對上沒有半點好處,只能是一臉憋屈的任由對方抱在懷中,看也不去看對方。
十三在他的腦海里和討教:“這是不是就是欲迎還拒,欲擒故縱的辦法嗎?”
云詩衍似是高高在上的對十三道:“是啊,學(xué)習(xí)了嗎?不是誰都適合關(guān)小黑屋的,那樣沒腦子做攻略,這輩子邵昉軼也別醒了。”
十三表示自己受教了,隨后又發(fā)問:“說起來,家主不是答應(yīng)了邵將軍這個世界和他相伴一生嗎?”
云詩衍表情一僵,咳了咳道:“事出突然,誰讓你給我找事,弄了這么一個世界。以目前的形勢看,你覺得我和維利爾之間有可能相伴一生嗎?他的一生有多長,你清楚嗎?”
十三知道都是自己的錯,閉嘴了,但是隔了一會又忍不住發(fā)問:“那下個世界家主就要和將軍相守一生嗎?”
“是是是,陪著他慢慢變老行了吧。”云詩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問道:“他自愿老死,靈魂能被順利回收嗎?”
十三查詢了一下,到底當(dāng)初設(shè)計的時候沒有太大的限制,他查了好一會,才斟酌著回答云詩衍的話:“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但是云家主最好就保證他在你之前先死。還有,為了邵將軍考慮,這樣的世界最好不要太多。”
云詩衍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點了點頭。
系統(tǒng)選世界的時候有大部分的世界都是沒有“老死”這樣的概念的,就像是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一般,這樣的世界就必須讓邵昉軼死去,至于那些較為普通的世界,陪他一輩子這樣的諾言,倒是可以兌現(xiàn)。
對于云詩衍來說,殺死邵昉軼的次數(shù)越少越好,這樣對于他們雙方來說,折磨都會少上許多。
維利爾說要帶著云詩衍去和光明神對峙,真的就在第二天和丹王商議之后,提出了要去往光明神殿的要求。只是與原來的路線不同,他這次并不打算帶上貝音祤和蒂安斯。
對于這樣的變化云詩衍選擇沉默,貝音祤雖然不清楚他為何背離了預(yù)言,但是她的實力實在有限,去到了中央大陸就更加幫不上忙了,維利爾要她留下的時候,她并沒有反對。
蒂安斯已經(jīng)完全狀況外了,他壓根就不知道云詩衍他們兩個離開了,已經(jīng)完全從配角淪落為路人甲了,還是那種有點戲份但是少得可憐的,存在感稀薄。
通往中央大陸的傳送陣只在各大人類主城有,且進(jìn)入傳送陣的審核非常的嚴(yán)格,不過有云詩衍的存在,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作為光明神殿的圣騎士,他就是一塊行走的通行證,雖然通行證本人并不是很愿意。
他非常的抵觸知道真相,但是他越是這樣,維利爾就越是興奮,想要將光明神的真面目揭露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