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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大方地向兩人行了一禮。做戲要做全套的,不能讓太子瞧不起自己,以為自己還是那個粗俗難耐的東詩。
凌拂卻不習慣她這樣禮節性地對待自己,總覺得說不出哪里怪異。笑著說:“這不像三弟妹的作風呀。弟妹有什么事就直說吧,自家人不必拘禮。”
東詩灑脫地笑了笑,說:“我是來找殿下府上的吳稻子畫師的,想向他請教一下關于畫藝方面的見解。”她心里打的那個如意算盤,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凌拂一聽不是專程來找自己的,心里有一絲失落。臉上卻笑著說:“吳稻子畫師住在后院,我派人帶你去。”心中納悶兒,她找吳稻子做什么?秦王府上不是也養著許多畫師嗎?
東詩笑著說:“我先去拜會吳稻子大師。殿下,你們忙去吧,不必招呼我。”說著,向凌拂點頭笑了笑,又向西詩輕輕頷首,隨著來人去了后院。
西詩看著她走遠,心中疑惑得很。從她眼中,看不出從前那種對她的厭惡之意。那眼神似乎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讓她費解。這個東詩是自己的姐姐嗎?她的直覺告訴她,不是。人說雙生子都有一種靈魂感應,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雖然她和東詩關系不合,卻還是有一些感應的。小時候,她身子弱,經常生病。她一病,原本生龍活虎的東詩也會跟著病倒。也許正是這個原因,東詩才會經常欺負她,埋怨她把自己也傳染了吧?
前些日子,東詩病得厲害,她卻絲毫感應不到。還是太子回來責備她,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緣故。她才知道姐姐病了,而且是因她而起。
“西詩在想什么?”凌拂的話打斷了西詩的沉思。
“我在想,姐姐,似乎變了。”是變了,還是換了一個人?她要弄個明白。
凌拂若有所思,點頭說:“我也覺得,她并不像市井流傳的那樣不堪。”
看了看西詩,又說:“你們兩姐妹,各有特點,平分秋色。”其實,他何嘗不知,東詩比西詩卻是多了幾分生氣?只是,這種感覺,只能藏在心底,無法描述。
西詩驚訝地抬起頭,目光看向他,心思卻不在其上。平分秋色?現在自己竟然僅僅和東詩是平分秋色了。曾幾何時,她是眾人眼中的焦點,享盡景仰,受盡愛慕。現在,卻是和惡名昭著的東詩平分秋色了。是她沉沒了,還是東詩已經不再是東詩了?
“大師,我找到你要的條件了。快給我畫幅畫吧。”東詩興奮地拉著吳稻子的衣袖,就差沒手舞足蹈起來。
吳稻子煞有其事地擼著胡須,瞇著眼問:“哦?是什么?”看她兩手空空,并沒有帶什么事物,哪里找到他要的最珍貴的東西?
東詩神秘地一笑,擼著袖子走到他的畫桌前。提筆在白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大字。然后瀟灑地收筆,將那寫了字的紙展現在吳稻子面前。
吳稻子看了看,微笑著點頭,滿是贊許。“王妃真是才智過人,老夫佩服。愿為王妃獻上拙作。”說著,走到畫桌前,準備潑墨作畫。這個秦王妃雖然性情粗糙,心思卻是這樣細密,真是讓他大開眼界。既然如此,他當然會不遺余力地展現自己最好的畫技,為她作畫一幅。卻不知她想要什么樣的畫卷?
東詩高興得手腳并用,在吳稻子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是這個樣子的,我要畫幾個人物,一個是這個樣子。”說著,開始生動地比劃,描述她腦海中畫中人的神態舉止。
整整一個上午,終于將自己想要的畫卷求了來。欣賞著墨跡未干的寶貝,東詩心里笑開了花。就是這個樣子的,太逼真了。
“大師,你真是太厲害了。這人物就好象要從畫里走出來了一樣。”東詩毫不吝嗇地贊嘆著吳稻子的畫藝。將他高高地捧到了云端,飄飄欲仙。
吳稻子笑瞇瞇地享受著這種感覺,樂不思蜀。怎么這些贊美的話從秦王妃口里說出來,殺傷力會如此強大?竟將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忽悠的暈暈乎乎的。當然,他經歷的不是沙場,而是恭維場。
難道,這就是她送給他的交換條件嗎?真是太貼切不過了。
“大師,謝謝你為我作這幅畫。我再求你一件事,你可千萬別把給我作畫的事告訴其他人!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知道嗎?”說得神秘兮兮的,那表情,惹得吳稻子不由自主地點頭,答應。
拍拍吳稻子的肩膀,就像是祖孫倆兒嬉笑一般。狡頡地笑了笑,說:“大師,獨樂樂,不如與眾樂樂。我把我的快樂送給你,你一定要快樂呀!”說著,向他揮揮手,捧著她的寶貝,跑了。
留下個吳稻子,半天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