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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蓁再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疼痛消了大半。
入眼是一片橘暖的霞光,和著消毒水的味道,病房里空無一人。
童蓁的心忽然空落落的。
她睜著眼傻愣愣的看著天花板,肚子餓得厲害,斜眼往上瞄了一下,是一份清淡的病人餐。
好想吃。
童蓁伸手去撈,卻怎么也夠不著。
移了下身子,傷口撕扯下疼得幾乎要奪了她的呼吸。
童蓁此時此刻終于體會到一個人做手術的國際頂級孤獨是什么感受了。
太凄慘。
凄慘到連飯都吃不到。
厲萬謙在樓道里抽完煙回來恰巧撞見童蓁一手伸向床頭柜望而不得的凄楚表情,甚是可憐,忍不住揶揄道,“病人餐是花了錢的,你有錢付?”
童蓁眨了眨眼睛,見到厲萬謙竟然莫名的生出喜悅之情,“你一直在醫院陪著我嗎?”
“你是我外公認的孫女,我自然要把你照顧好。”
厲萬謙走進來,拿起柜子上的病人餐,夾了一根青菜喂到童蓁嘴邊,“張嘴。”
童蓁餓壞了,張嘴咬住青菜,迫不及待的嚼了起來。
厲萬謙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臉上掠過一抹玩味,“病人餐一百一餐,你先欠著,回頭等你好了我再問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