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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躺在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床上,手腳被鎖呈大字型展開,病號服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腳踝處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童蓁看得一顆心狠狠的揪起,她低頭抹了下眼淚,平復了許久的心情后才敢再次抬頭去看男人的臉——
干枯的頭發亂糟糟的垂下,遮住了那雙曾經流光溢彩的眼睛。
他的臉,他的鼻,他的唇,都布滿了細小的傷疤,有被指甲抓傷的痕跡,有被熱開水燙過的疤痕,哪還有半點獨屬于他池向南的豐神俊朗。
他的驕傲,他的自信,他的才華,在這里被一點點的消磨殆盡,滿目蒼夷。
那個在鎂光燈下彈奏鋼琴的風流才俊再也不見了。
童蓁握拳敲在鐵門上,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卻感知不到半點疼痛,她只是死死的盯著被鎖在床上的池向南,低啞著嗓音輕輕喚道,“向南,向南……”
向南……
向南……
是誰在叫他?
那是他惦念了許久的嗓音,帶著哭腔,低低的輕喚比歇斯底里的吶喊更為痛徹心扉,童念,是你嗎?是你來了嗎?
不,你怎么會來呢?
你已經不在了呀……
“向南,是我,我回來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聲音還在繼續,刺激著他即將沉睡的大腦。
也不知道醫院給他打了多少超劑量的鎮定劑。
池向南突然動了下手指,而后費力的睜開眼,緩緩的僵硬的轉頭試圖尋找聲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