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木6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猶如熾熱的高溫在月圓之夜彌漫,一寸一寸,洶涌襲來。
好不容易才靜下來的心,竟被幾朵鐵花給震出了漣漪。
郁楚艱澀地合上眼簾,努力壓下心頭的情緒。
他就像賭場上失意的賭徒、躲藏在暗夜里的癮.君子。
不等鐵花綻放完畢,他便起身走出人群,與絢麗而又浪漫的花火背道而馳。
墨達樓的廊橋遙遠漫長,好像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郁楚垂著眸,腦海里刻滿了煙花的光影,以及螢火蟲的柔亮。
他想起了分別的頭一晚,梁絮白說,希望他平安、健康、快樂。
那么他也借著這場絢麗盛大的煙花,愿君平安、健康、快樂。
也愿腹中的小葡萄福澤一生,順遂無虞。
不經意抬頭間,郁楚在來往的人潮里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染著一頭招搖的紅發,眉宇被廊橋里的燈火照出幾片陰影,顯得格外深邃。
縱使遙遙一望,也能清晰地窺見蟄伏在男人眼底的情緒。
郁楚迫切地想要轉身離去,可雙腿卻不聽使喚,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一刻,他仿佛看見梁絮白跋山涉水、攜萬千星辰而來,再次為他編織出一場人間美夢。
夢雖短,卻一眼萬年。
帶球跑文學里最快被找回來的老婆。
第47章
苦熬了兩天一夜,梁絮白終于在精疲力竭之前找到了郁楚。
梁宥臣告訴他,郁楚離開的時間和文辭回江城的時間吻合,他便打聽了一番。
起初文辭不愿透露郁楚的下落,但梁宥臣把事情說得比較嚴重,不得已之下,文辭只好出賣了郁楚,但他并不知道郁楚的具體下落,只告知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梁絮白勉強睡了四個小時,養足精神后馬不停蹄地趕往施州,開始在茫茫大海里尋找被他珍藏在心尖上的人。
見到郁楚的那一刻,梁絮白只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腦海里一點點地融化,然后逐漸填充他的眼眶。
緊繃的那根心弦無聲斷裂,在筋骨與皮肉上震出劇烈的痛感。
兩人在滾滾人潮里遙遙相望,相顧無言。
許久之后,梁絮白邁開腿,大步流星地朝郁楚走去。
墨達樓的空中廊橋呈弧形,兩人的身高本就有差距,郁楚此刻站在斜坡下方,只能微微抬頭注視眼前之人。
梁絮白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疲態,用布滿血絲的雙眼凝視著他。
直到漂亮的青年垂下眼瞼,梁絮白才開口說話:“走吧。”
他沒有說要去哪兒,郁楚也沒有問他想去哪兒,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并肩前行。
小城的中秋夜格外喧囂熱鬧,打鐵花表演已經結束,此刻河道中央的舞臺上正在上演嫦娥奔月,吊著威亞的女演員在陣陣歡呼聲中飛向那盞象征月宮的巨型明燈,衣袂翻飛,婀娜動人。
竹筏和花船上載滿了客人,映著皎月的清暉徐徐蕩漾。
河道兩岸人群佇立,烏泱泱一片,仿佛看不見邊際和盡頭。
這個夜晚,注定是沸騰的。
郁楚此刻大腦比較混亂,他對這座小城還不熟悉,只能憑借記憶沿著來時路往回走。
梁絮白默不作聲地隨他前行,洶涌的疲色早已將那股子紈绔勁兒給磨滅,只不過短短三日未見,便莫名多了幾分與他年齡相悖的滄桑感。
風情街上空的萬千燈盞明亮熾麗,只需抬頭一觀,便可瞧見印在上面的詩詞歌賦。
「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至今不會天中事,應是嫦娥擲與人。」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
“哥哥哥哥,要買燈籠嗎?”郁楚的思緒被一個穿著漢服的小女孩打斷了,她手里提著幾只竹編燈籠,全是小兔子的形狀,精致可愛。
她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不斷詢問,但是愿意為她停下來的人并不多。
見眼前這兩位戴著口罩的大哥哥停頓佇足,女孩立刻綻露出甜甜的微笑,“哥哥,這燈籠是我爺爺親手編織的,你要不要買一個呀?只要十塊錢!”
郁楚半弓著腰身,笑著說道:“好,我買一個。”
女孩遞給他一只燈籠,目光移向身后,又問道:“這位哥哥要買嗎?”
郁楚微微側目,余光里映出梁絮白兩手揣兜沉默不語的姿態,遂對女孩說道:“再給我一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