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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依賴并未讓他感到心安,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須臾,郁楚淡聲開口:“還是我去和他說吧。”
《山居2》前前后后歷時三個多月,總算在今日收官。
八位固定嘉賓們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所以錄制最后一期時,導演特意為他們準備了一場送別宴。
郁楚傷了腳,許多小游戲都無法參與進來,但大家也沒忘了他,彼此間的互動絲毫不減。
臨到最后,眾人配合他和袁殊再次宣傳了一波《荊棘之夜》,與觀眾相約寒假,不見不散。
晚上錄制完節目已經十點了,眾人忙碌了一整天,早已精疲力盡,下工后迅速回到各自的院落里洗漱入睡。
袁殊的家在京城,所以晚上不會留宿在這里,他的兩位助理已經收拾好行李,決意離去。
出發之前,袁殊發現郁楚正拄著拐杖立在院中,身邊不見奚曉曉以及其他工作人員的身影,當即朝他走去,問道:“怎么不回去休息?”
郁楚凝眸看他,欲言又止。
袁殊笑了笑,調侃道:“舍不得你袁殊哥哥?”
此刻院中并無旁人,唯有白熾燈散發出幾慮淺薄的光芒,將夜的清涼與寂靜無限放大。
郁楚默然良久才說話:“袁老師,上午在果園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袁殊面上的笑意漸漸淡化,但整張臉依舊斯文儒雅。
他盯著郁楚看了幾秒,將問話拋了回去:“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什么?”
兩個月之前郁楚在劇組里吃啥吐啥,每日以清淡的素食和酸口的菜肴為主。
后來拍打戲受了傷,腹痛不止,梁絮白聞訊趕來,急匆匆地把人送入醫院,調養了足足半月有余。
如今再次相見,袁殊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微隆的腹部。
所有的“巧合”串聯起來,便是“不謀而合”。
他也曾聽說過男人產子的先例,只是沒想到,郁楚的肚子也會孕育出一個小生命。
聽到這句問話,郁楚幾乎可以斷定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只是相較在果園時,此刻的郁楚很明顯要冷靜得多:“如你所見,我的確異于常人。”
袁殊很克制地沒有讓視線下沉打量他的腹部,而是移向院外的那株桂樹,問道:“孩子是梁絮白的?”
郁楚垂著眼,用沉默解答了他的疑問。
袁殊知道生孩子的危險系數有多大,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郁楚應該是愿意留下這個孩子的。
沉吟片刻后,袁殊淡淡一笑,“你是不是擔心我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郁楚依舊垂著眼,不置可否。
袁殊的笑容變得非常無奈,“楚楚,難道我在你心里是一個亂嚼舌根的卑鄙小人?”
郁楚搖頭,解釋道:“我沒有這樣想,只是——”
“沒有就好。”袁殊截斷他的話,輕聲嘆息,“此事我會守口如瓶,你把心放回肚中吧。”
微頓,又問他,“你姐姐知道這件事嗎?”
郁楚再次搖頭:“我還沒想好該怎么跟她開口。”
袁殊笑道:“如此一來,我更得守口如瓶了。”
郁積在心底的陰云逐漸退散,郁楚也綻出了一抹淺笑:“謝謝你,袁殊哥。”
“不叫我袁老師了?”
“袁老師。”
袁殊沒好氣地搖搖頭,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你之前為什么對我那么冷淡?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當初是袁殊的母親在電話里告訴郁楚,讓他二人保持距離。
郁楚知道這事與袁殊無關,更不想因此事令他們母子產生不愉快,索性說了個慌:“沒有冷淡吧,只是好多年不見,顯得生疏罷了。”
袁殊見他不愿說,也沒有追問,念著他有傷在身,肚子里又揣著一個寶寶,便開口把人往屋內趕:“你趕緊休息,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以后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袁殊本打算把他送回屋內,余光瞥見梁絮白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便沒有多此一舉,與他道完別便離開了。
梁絮白大步流星走來,輕輕把人攬進懷里,眉宇間溢滿不悅:“你們說什么了,聊了這么久。”
郁楚避而不答:“我腳疼。”
“哦。”梁絮白也不多問,立刻把他抱起來,朝著院外的車輛走去,“回酒店,我再用冰塊給你敷一下。”
郁楚所有檔期均已完成,后續連gg也不打算接了。
沐蓉非常擔心他被粉絲遺忘,于是將微博賬號暫時交給他自己管理,隔三差五發幾張照片營業,或者分享一下日常生活,盡量活躍在大眾的視線里。
從京城回來后,他的腳傷由急性期過渡至緩解期,梁絮白每日用熱敷的法子替他緩解局部腫脹,加速血液循環。
其間有兩日最嚴重,崴傷的部位青紫腫大,褲腿覆蓋傷處皮膚時會引起一陣輕微的痛感,夜里睡覺更甚,連被褥都無法觸碰。
為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梁絮白這幾日沒去公司,選擇在家辦公,以便隨時供他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