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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怕什么？又不是沒見過？難道你還不習(xí)慣？”

封飛呵呵。這種事情，恐怕沒辦法習(xí)慣的吧？

封建國夫婦看著兄弟兩個交頭接耳嘻嘻哈哈的模樣，不覺相視一笑。兩個孩子的身世曝光以后，封建國和楊柳最擔(dān)心的就是一家人產(chǎn)生隔閡，家里的氣氛不再像從前一樣融洽。現(xiàn)在看來，兩個孩子都很好，既沒有怪罪他們當(dāng)初的隱瞞，也沒有對他們產(chǎn)生疏離和怨懟。這樣夫妻兩個一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

車子一路開到楊家老宅。楊清遠夫婦早就做好了晚飯等著兒子一家回來。

暮色四合，年邁的楊清遠和楊老太太站在自家小院兒門前，房檐下的綠皮門燈散發(fā)出昏黃的光芒，將兩位老人的影子拉的搖搖晃晃。封揚看著這一幕，竟然恍惚間回憶起上輩子他跟厲鬼回來時，第一眼見到秀才鬼和槐樹精的那一幕。

封揚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迎上前去。

封建國和楊柳大概是在回家之前，就跟楊清遠在電話溝通過封飛的身世問題。老兩口見到封飛的時候，只是伸手拍了拍封飛的肩膀，說道：“先吃飯吧。”

等到一家六口吃完晚飯，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下來了。這個時間點肯定是不適合上墳的。封建國就帶著兩個孩子去村里唯一一家壽衣店買香燭供品。

封飛捧著東西出來的時候，總覺得周身陰風(fēng)陣陣，好像四周的黑暗里都潛伏著肉眼看不到的鬼怪。他下意識的看向封揚，卻發(fā)現(xiàn)封揚一直若有所思的盯著村子外面那條小河。

月光輕柔的灑在潺潺流動的河面上，河水泛著粼粼的幽藍色光芒。夜風(fēng)拂過，河畔的枯草野蒿發(fā)出瑟瑟的聲響，氣氛越發(fā)靜謐。

封揚忽然伸出右手，厲鬼符篆的魂力如同一條星河般灑進河水。封揚閉目凝神，意識融入魂力在河底周游半晌，卻只找到了一些魚蝦河蟹死后殘留的些微怨氣。

上輩子那個落第投河的秀才鬼，果然是他的幻覺嗎？

“你怎么了？”封飛用肩膀撞了撞封揚：“是不是河里有鬼？”

“沒有。”封揚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道：“這里干凈的很，一只鬼都沒有。”

封飛看著封揚，有點摸不著頭腦。他怎么覺得封揚的口吻，好像很失落呀？

就因為村子里干凈的沒有鬼嗎？

封飛感覺有點不可思議，自家弟弟的腦回路還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封建國夫婦帶著封飛封揚兩兄弟去給封飛的母親上香。到了墳地以后，封建國夫婦先是將墓地附近的落葉清掃一下，又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塵，最后帶著兩個孩子上香敬酒，然后帶著封揚走到一旁，將空間留給封飛。

對于這個本該是生命中最親近，但是在封飛的記憶中并沒有半點印象的女人，封飛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話想說。他在墳?zāi)骨按舸粽玖税肷危皇禽p輕的喊了聲“媽媽”。

那聲音輕薄的仿佛幻覺，在說出口的一瞬間，就被風(fēng)給帶走了。

避到幾十米開外的封揚看著神色落寞的大哥，忽然覺得心頭一慌。一股極重極狠的失重感自心臟蔓延開來，封揚瞬間頭暈?zāi)垦＃路鹩惺裁床缓玫氖虑榘l(fā)生了。

“殷厲！”

封揚臉色一變，下意識的開啟厲鬼符篆，想要尋找殷厲的行蹤。然而詭異的是，平常聯(lián)系緊密的另一半?yún)柟矸谷缓翢o聲息。任由封揚怎么召喚，都沒有給出一丁點反饋。

“出事了？”封揚驚疑不定。拿出手機撥打殷厲的電話，卻發(fā)現(xiàn)殷厲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封揚當(dāng)機立斷，又把電話打給殷董事長，開門見山的問道：“殷叔叔，您知道殷厲現(xiàn)在在哪兒嗎？我給他打電話，他手機關(guān)機了。”

“你說殷厲？”正在公司處理工作的殷董事長眉頭一舒，并沒有把封揚的緊張擔(dān)憂放在心上，笑著說道：“他跟朋友出去玩了。昨天晚上就沒回家。你也知道，他是個閑不住的性格。”

又說道：“手機關(guān)系也可能是沒電了。你有段明旭的電話嗎？他們幾個是一起出去的，好像是出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