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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規定的時間是六個小時,如果六個小時之后水苓還沒能夠回來,徐謹禮必須得無條件返回。
這會兒天已經慢慢黑了下來,風暴在夜間也持續轉動著,沙蟲不會在夜間活動,界限圈外除了風和飛沙走石之外,沒有別的東西在這片土地上冒頭。
不久前已經有一批又一批的哨兵歸隊、返回基地。徐謹禮注意看過,這些人之中沒有水苓的影子。
風暴席卷著不斷翻涌夜色,在狂風中顯得更加殘酷,這時突然有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幽暗的夜色中。
徐謹禮定睛一看,不遠處,正有一個機甲左手抓著一個甲殼蟲似的東西,右手圈住一個沙蟲拖在地上向前奔跑。
雖然他只能看見一個輪廓,但他知道那是水苓。
他和水苓的聯系從未中斷,從始至終他都能感受到女孩的存在,不過水苓離開的時間太長,徐謹禮的心中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生出了越來越多的不確定。
現在看見她在往回趕的畫面,徐謹禮的心終于定了下來。
當女孩跑到一定的距離看見徐謹禮時,抱著甲殼蟲的機甲頓時顯得局促起來,愣在不遠處,而后又當作無事般掠過徐謹禮的身邊向基地趕,好像以為徐謹禮不會發現她。
但她忘了,要是徐謹禮不來,那么久的精神支持沒有人會特別給她做。
她只顧著怕他發現自己出了病房亂跑會生氣,沒想到這樣忽視徐謹禮其實會更氣,除了氣更多的是無奈,拿她沒辦法。
水苓回到基地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將甲殼蟲和沙蟲交給基地的工作人員,隨后以兩秒就走出了駕駛艙,趕到更衣室里去換衣服。
徐謹禮在她洗完澡換完衣服的不久后也回到了基地里,換好衣服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再撕一袋糖飲補充能量,喝完之后闊步走向水苓所在的病房。
水苓甚至都沒敢去先問那群老頭子這件事情,他們答應了之后到底會不會說話算數,手忙腳亂的在病房中琢磨使用吹風機吹頭發。
徐謹禮果然在不久后就來到了她的病房,水苓嚇的一個激靈,小心翼翼的轉過身,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他,頭發吹的亂七八糟,和一捧草一樣。
女孩心虛得太明顯,他一時之間又不忍心說出什么苛責的話。
水苓將吹風機緊握在胸前,看著他咽了一下口水。
男人來到他面前蹙著眉,明顯是心情不太好,他不知道徐謹禮會不會罵她,眼巴巴地縮著脖子瞧她。
徐謹禮拿過他手中的吹風機,握在手里,耐心的給她理著頭發,把沒吹干的部分吹干。
水苓此刻脾氣好的很,徐謹禮用木梳給他梳頭即使扯到了他的頭發,她也不會呲牙咧嘴,發出一些奇怪的小聲音來抗議。
這件事辦完之后,徐謹禮問她有沒有去過上將那里問他,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決?
水苓搖了搖頭,他原本是想在回來之后去找那群老頭子當面對質的,但因為徐謹禮她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
徐謹禮給他理了理衣領,拉著女孩的手,偏過頭對她說:“我帶你去,待會兒要是有什么想說的可以演示給我看,我把你的話轉達給他們。”
在基地里工作是這樣的。
一旦口頭上協定了什么特殊內容,不及時在結果出現后去反饋,很可能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上面不再發話,下面也不好提,時間一長來回扯皮就就扯僵了。
既然水苓已經做到了,那他必然要帶著女孩去為她爭取她應得的一切。
水苓沒有想那么多,她認為她已經做到了答應老頭子們的事,那么那群老頭子就應該說話算數才對。
可現實并非如此。
徐謹禮對這件事情并不樂觀,他看著水苓一路過來的心情都不錯,有點擔心她待會兒會因為結果而失望。
這次兩人一起進了辦公室,大約在一個小時之后,徐謹禮又拉著水苓走出了那道門。
水苓全程沒說話,看著徐謹禮據理力爭,一直在握著他的手輕輕地捏來捏去,等徐謹禮問她是不是,她就只管狠狠點頭。
那群老頭子說考慮到真實的沙蟲女王和他們最初想象得差異較大,等研究員測試過沙蟲女王是否真實之后,會兌現承諾。
這個等字就很靈性模糊,可以說長,也可以說短,全看他們心情,不好量化。
徐謹禮才聽見就皺了眉,因此一定要一個期限,并且還需要他們出具文件。幾個人為了這個期限爭了起來,最后定在叁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