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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依舊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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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他的燒便退了。我讓他保持體力,在傷好全前,一直以老虎的形態示人。他卻以為要他賣藝掙錢,很老實地去了耍猴戲的地方等著。
我找到它的時候,它乖巧地坐著,翹著腦袋,神氣矜貴的樣子。看到我來了,便躍了下來,三步并兩步跳進我懷里。
“你怎么才來呀?有好多人要摸我,你不來沒人收錢,我不給他們白摸。”
我揉揉它的耳朵,“今天不賣藝,以后都不賣了。”
“為什么呀?”
“沒有為什么。以后我們不給別人摸,只摸別人。”
它大概是猜到了什么,沒精打采地把腦袋擱我手上。
“怎么了?”
“不喜歡你摸別人。你是我的呀!”
我揉揉它的腦袋,“只摸手。”
“那只能摸一下哦!”
我沒馬上應下,以我現在的水平,恐怕一下是算不出來什么的。
小鎮有個城隍廟,路邊都是卦攤,均為八字、手面相算命。攤主的打扮也十分統一,黑墨鏡,八字胡,拐杖。民間有言,老天爺給盲人賞飯吃,因此相命最準。
其實是因為泄露了天機必須付出代價,鰥寡孤獨殘,總得選一個。
姥爺雖然啰嗦,對我卻是很好,生怕我半路夭折,再三叮嚀,不讓我涉獵玄門五術。但我自小跟在他身邊,看他給人摸骨相命,雖然現在不甚精通,好歹也能說上兩句,混口飯吃足夠了。
我打算給人摸骨掙錢,小虎拱了拱我的手心。
姥爺常常在我耳邊念叨,“不是我狠心,一定要拘著你。而是阿啾,你身懷鷹骨,不可過早踏入紅塵。”
他說我的命格是一把殺人刀,又挺著一根不會彎曲的鷹骨,過剛易折,很容易在沒成大器之前,先成了廢銅爛鐵。
他把山下世界形容得像洪水猛獸,我卻一心一意想要出去。而外面的人,卻是心心念念著想要進來。
或許看我沉默太久,以為我在擔心什么,小虎舔舔我的手心,“你現在是我老婆,不管怎樣,我都要保護你的。”
他不說倒還好,一提我就記起來了,之前都在誆我!
山下根本沒有人和老虎、男人和雄性結婚的!
它一直察言觀色,看我臉色不好,便翻了個身露出肚皮,面上一副裝傻充愣的模樣,賣乖討巧地“喵喵喵“”。
“給你摸摸我的肚皮。”
可笑了,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知道你喜歡,來,摸一摸嘛。很舒服的。”
我冷嗤一聲,表示不屑,隨后低下頭在它軟綿綿地肚皮上狠狠一吸,“真是一只臭不要臉的小貓咪!”
它舔舔爪子,朝我笑,“沒事兒,我不嫌棄你這只母老虎。嗷——別揪我耳朵!”
看完了擺攤的場地,我便帶著它回了民宿,一進閣樓,就把它扔到了床上。它變回人看著我,俊美的少年淚眼汪汪,倒有些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味道。
我心里驚艷了下,面上仍是不為所動,“唐星,你是不是欠虐?”
“沒有啊。”他有點兒懵逼,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問。
“哪個像你這樣喜歡找脾氣差的人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