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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嗚。”
一個半月前,我在溪邊釣魚,從上游飄來一具“浮尸”,撈起來一看,便是這傻了吧唧的小老虎。它不知道被什么兵刃傷到了,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皮。我心里道一聲惋惜,想把它埋了,卻在動手的時候,聽見它弱弱地哼唧。
“別……還能、搶救一下。”
床上的小老虎抬起腦,不解地問:“為什么要救我?一般人會嚇得大叫妖怪然后把我丟掉吧。”
“你看這山上方圓千里,會說人話的,只有我和你。”我伸手摸它的尾巴,“是人還是妖怪,又有什么分別。”
十二歲那年,突如其來的一場雪崩,帶走了除我以外的所有族人。我不知道這里太平了那么多年,為什么偏偏選在這個時候,為什么偏偏留下我一個。我只記得,災難發生的前一天,姥爺叫我去離家很遠的清溪釣魚,特地囑咐,沒滿三十七條,不能回來。
說來也奇怪,平日一釣就上鉤的魚紛紛逃開,我在岸邊坐了許久都沒動靜,忽然一陣地動山搖。我心悸地厲害,立刻拼命往族里趕。
到后來,我赤著腳站在山坡上,只有漫無邊際的皚皚白雪。族人全部被埋在雪堆下,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無辜】
因此我也覺得,我不無辜。
我緊緊抿著嘴巴,一言不發。床上的小不點跳到地上,慢慢變成一只體積碩大的老虎挨了過來,將腦袋擱在我肩上。
它蹭蹭我的臉,“咱們都認識這么久了,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唐星,你叫什么?”
“林啾。”
“林——啥?”
“jiu。”
“球?林球?那我以后叫你球球吧!”
我懷疑它是故意的,甚至看到了它因忍笑而顫抖的肩膀!
前面就說過了,我是金氣命格的鷹骨,金為兵刃,煞氣極重,再懷鷹骨,傲上加傲。因此脾氣極差,而且說來就來。我擰著它的耳朵,惡龍咆哮。
“林啾,啾,啾!”
耳朵大概是它的軟肋,它顫抖得厲害,“嗷嗷嗷不要捏我耳朵——”
一來二去,我倆扭在一起。砰的一聲,重物落地。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赤身果體的男人,回過神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咬著牙問:“你TMD,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裸**男用從我身上撕下來的衣料遮住大半張臉,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時不時用那雙露在外面的水靈靈的桃花眼偷瞄我。
這伏低做小的模樣一下子就把我的火氣惹上來了。
“好兇哦……”他轉過頭去,幽幽地說:“不跟你好了!”
“……哦!”
我真是被氣著了,好端端撿個寵物,即使會說人話特立獨行了一點,好歹也是個沒心眼的,留著就留著吧。誰曉得居然會變人!
不曉得我已經六年沒見過活人了嗎?不曉得早一點變身嗎?
這摸著耳朵就變了是什么鬼?
我大概是被氣得神志不清了,沖到山洞外吹吹風冷靜冷靜。
山高雪冷,更深露重。刺骨的寒風遍體而入,我凍得發抖,聽到身后腳步聲近,接著,后背便貼上一個滾燙的□□。
“你干嘛?”
我扭頭看他,眉毛倒豎,臉色很不好。
“我好冷啊。”
他故作柔弱,披了一件我柜子里的外套,好歹不那么有礙風化,手臂把我箍得很緊,自后抱得滿滿當當當,我掙扎了幾下實在掙不開,就隨他去了。
他懷里太熱了,像個融融的火爐。
唐星的人形看著比我小兩歲,讓我想起了弟弟。那個總跟在我身后,只會撒嬌傻笑的粘人精。
我腦子里的弦好像斷了,眼眶莫名其妙地濕潤,胸口像有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著,沉默了半晌,我說。
“我想下山。”
“那就去呀。”
唐星笑瞇瞇地應和。
“姥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