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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折風站在餐廳門口，不敢置信地看著里面的景象，竟有了一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換做平時，哭了一整晚的團團在凌晨就會變得蔫兒蔫兒的。隨著天光放亮，她便開始發燒，沒有胃口，飯也吃不下去。

團團狀況好的話能睡一小時，狀況不好的話就要打針助眠。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以打助眠針？怕傷害到腦神經，季折風都盡量哄著她讓她至少睡一會兒。

即便是睡著了，團團很快也會醒過來，整個人沒精打采看著病怏怏的讓人放心不下。

此時，團團的臉色紅潤，坐在兒童椅上捧著她的專屬兒童碗吃得正香。顧塵就坐在她旁邊，用手背在給奶瓶試溫度，那嫻熟的動作感覺沒有育嬰三載都練不出來。

晨曦從明凈的玻璃窗穿透過來灑在顧塵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光輝，平時日看著讓她生厭的眉眼居然帶著幾分溫柔，一大一小頗有幾分母慈子孝的溫馨畫面感……下意識地，季折風的腦海中閃過管家說的那句話，“母性的光輝！”

噫~季折風打了個哆嗦把自己的思維聚攏、定神，再看顧塵，還是那個她討厭的顧塵。

顧塵拿餐巾給團團擦了擦糊著粥的小嘴巴，本著“契約精神”（不是），沖呆站在門口的季折風招了招手，聲音溫柔又嫵媚，“親愛的~早上好呀！”

季折風的眉梢抽了抽，一甩手憤然離開，感覺自己的眼睛臟了，需要洗一下。她沒看到的是在她轉身的瞬間，顧塵就收起了商業笑容，腦海中的系統已經發放了獎勵，她就沒必要再保持微笑了。

十分鐘后，季折風穿著沒有一絲褶皺的灰色西裝，頂著一張撲克臉，重新回到餐廳，坐在了團團的身邊。

她剛坐下，團團就舉起吃得干干凈凈的碗底，一臉自豪地等著季折風的夸獎。

季折風揚了揚眉梢，難得的綻放了笑容，大手覆在團團的發頂，溫柔中帶著喜悅，“團團好棒，吃了那么大一碗粥嗎？”

團團使勁兒地點頭，放下碗又把喝光的奶瓶給季折風看，像是在說：我吃好多東西！厲不厲害？

“好厲害！”季折風表情夸張地贊揚道。

團團很受用，笑得見牙不見眼，又小又可愛的牙齒上閃著水光，季折風沒忍住掐了掐她的小臉蛋兒，“吃飽了不要又跑又跳，等過會兒再去玩。”

“好了，跟小姨說拜拜~我們要去幼兒園了~”顧塵把團團從兒童椅上抱下來，團團歡快地搖晃著手臂，她說不出來話，但動作已經表達出她的喜悅。

“嗯……嗯？”季折風拿著勺子的手頓住，“什么？你要送團團去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