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楓下完最后的通牒,就離開了會議室,眼看裁撤漫畫部已經是勢在必行,沒了轉圜的余地,可留在屋內的陸饒卻沒顯出任何沮喪,只是扭過頭,直愣愣地看向身邊的陳其鴻。
陳其鴻被他瞧得心里發毛:“你又在憋什么壞?”
“你這算明知故問。”陸饒說得認真,“你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了。”
“你這算道德綁架。”陳其鴻搖搖頭說:“我對開漫畫公司沒有任何的興趣。”
陸饒沒料到陳其鴻居然這樣“絕情”,他的心情沉入谷底,隨后開始有怨報怨地思考,到底該不該給陳其鴻下個“永遠無法得到我姐真心”的詛咒,如果下,又該如何確保它的靈驗。
陳其鴻見到陸饒蹙著眉頭思考,就知道他在憋壞,他拍了一下陸饒的后腦勺,打斷他的思路:“不許在心里罵我。”
陸饒撇撇嘴,和陳其鴻一起起身,兩人往外走的時候,陸饒默默想著,自己還能從誰哪里騙來一兩百萬,還沒想出個結果,身邊的陳其鴻忽然說:
“不過,當作者和畫手的投資人,我還是挺有興趣的。”
陸饒愣了一下。
…………
回過神來的陸饒幾乎可以說是欣喜若狂,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內心的狂喜,最后竟然胡亂攬住陳其鴻的腦袋,做勢要啃他的額頭,好在陳其鴻反應夠快,用一計飛膝把他頂了出去。
陸饒顧不上疼,跑回漫畫部的辦公室,想要分享這個好消息,進了屋卻意識到這么傻乎乎地開口多少有些不合適,不說大家都還不知道漫畫部即將被裁撤的消息,除此之外,屋內還有丁鵬和小滿兩個“陌生人”在,陸饒的新公司可沒給他倆準備位置。
于是結果又是:陸饒興致沖沖地推門進來,等到所有人都往他這兒瞧了,他再擺擺手說沒事。
陸饒低著頭彎著腰,一臉尷尬地躲到喬琳的工位旁,喬琳側過頭問他忽然跑過來干嘛:“周佩璇可是還在里屋呢。”
陸饒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笑嘻嘻地問她:“我剛才在會議室里,帥么?”
喬琳被他逗笑,哄小孩似地,半真半假地說:“挺帥的。”
…………
隔天周佩璇沒來上班,說是和李總打了招呼,準備把沒休完的產假休掉。
一貫睚眥必報的周佩璇沒有選擇和陸饒拼個魚死網破,反而在這時休假,這著實出乎大家的意料。
關于周佩璇的自我雪藏,言情組的幾人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孟茹姐和蔣婷婷覺得周佩璇肯定是在暗中計劃對陸饒的報復,而沈大海則是認為周佩璇單純就是慫了,知道自己惹到老板的弟弟,闖下大禍,所以想要暫時消失一段時間,做一下冷處理,日后無論是找陸饒和解,還是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都不會顯得突兀。
至于陸饒,他并不在意周佩璇的內心想法或者日后打算,畢竟用不了多久,等他與陳其鴻另起爐灶,周佩璇就會和李波一起,從他們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這天中午,大家在食堂里吃飯時,孟茹姐忽然提起,說后天蔣婷婷過生日,問大家當晚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聚聚。
坐在角落里的陸饒愣了一下,才想到對啊,居然又都7月了,他隨即想到“上膛”酒吧里那個沒有邀請喬琳的聚會。
——那大概能算是這段故事的起點。
孟茹姐她們正在商量聚會的內容和地點,陸饒忽然出聲打斷,問了一個其實他知道答案的問題。
“孟茹姐,聚會都有誰呀。”
孟茹姐說:“沒有別人,就咱們幾個。”
“咱們幾個是哪幾個?你,我,老沈,蔣婷婷,孫易鑫。”陸饒說到這里就故意停下。
孟茹姐自然而然地補充:“還有喬琳呀,你怎么把她忘了。”
…………
7月4日的晚上。
下班后,陸饒和沈大海開車載著大家來到上膛酒吧,有上一次聚會時“擾民”的經驗,這次陸饒特意包下了酒吧二樓的露臺。
他把陳其鴻也叫了過來,說是多個人能熱熱鬧鬧,實際則是想找機會把陳其鴻收購漫畫部的事情講給大家,當然,要在蔣婷婷許完愿吹完蠟燭后,可不能搶了壽星的風頭。
停好車后,陸饒跟在喬琳的后面,上到二樓的露臺。進了七月后,這幾天的天氣一直有些悶熱,但今晚還好,陽光退去后,夜風變得清涼。沈大海他們拿著菜單研究該點什么酒時,陸饒起身走到圍欄邊站了一會兒。
晚風把另一條時間線的記憶吹了回來,他想起那晚喝到微醺時,沈大海提議,輸掉游戲的人要講出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喜歡喬琳。”那時的他還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一遍一遍地重復這句話。
第93章 陽光
7月4日的全員聚會,是喬琳近三年來參加的唯一的社交活動。平日里的她始終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似乎天大的困難都能應對,但今晚的聚會卻讓她有些不寧,她似乎一直都不知道在工作場合之外,該如何與人相處,是該仍舊像在公司時那樣嚴肅認真,還是該改頭換面,搞出一次毫無預兆的“變形記”。
喬琳甚至不知該如何向老媽解釋,一貫掃興的自己為何忽然會被邀請參加同事的生日會,她害怕老媽會以為她被陌生人綁架,特意說出最不可能發生的情形來暗示她報警,最后喬琳索性撒了謊,拿出絕不會老媽絕不會起疑的說辭:
“手頭的工作有點多,今晚我還要加班,到家可能會晚一些。”
臨近下午三點,喬琳就開始不可抑制地緊張,一直到晚上下班,緊繃的神經都無法舒緩,她坐在自己的電腦前敲敲點點,裝出忙碌的樣子,心里隱隱期望大家忽視她的存在,直接離開,然而陸饒顯然不會把她忘掉,下班的時間一到,他就跑過來關掉了喬琳的顯示器:
“今天不許加班。”
陸饒開車載著喬琳和孫易鑫到達“上膛”酒吧,酒吧的外景看起來有些熟悉,喬琳卻想不起是什么時候從這里路過。二樓的露臺被他們包下,他們上樓時,迎接他們的空蕩露臺放大了喬琳的不安,服務生過來給大家點酒和小食時,喬琳預感到今晚的生日會,氣氛將會有些尷尬。
可落座沒多久,喬琳就發現自己的憂心實在是多余,蔣婷婷的生日蛋糕一送上來,氣氛立刻就熱鬧起來,拍手的拍手,唱歌的唱歌,蔣婷婷吹了蠟燭,在孟茹姐“別把愿望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的叮囑下,告訴大家她的愿望是今年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太子。
孟茹姐糾正她說那是“真命天子”,蔣婷婷說怎么可能,“天子”不是皇上么,人為什么要給自己找個皇上?
孟茹姐說:“那也不能找個太子啊,太子是兒子呀。”
兩人就到底是“真命太子“”還是“真命天子”尋求大家的意見,一眾學中文學繪畫的編輯,居然沒人想起“白馬王子”這個詞,只是在討論后一致同意,應該并不存在“真命太子”這個說法,畢竟“真命”是指授命于天,太子明顯是“授命于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