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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藏什么絕招啊,我就是不太好意思講,而且你明明也知道的,就是,就是……”喬琳實在是開不了口,話說到一半,居然又轉身走了。
她前腳剛走,陸饒和陳其鴻就帶著劫后余生的笑容返回辦公室——面對陸楓的質詢,陳其鴻急中生智,說他們搭建場景,是為了給《廢堡》的劇情尋找靈感。
“我們是‘體驗派’的信徒,就是那個表演大師,保爾……博日涅……陀思妥……斯大林的那個流派,就是代入劇情實景,自然而然地推導出接下來的劇情走勢。”
雖然提前暴露了陳其鴻就是《廢堡》的原作者,但總歸是讓陸楓將信將疑,暫且饒了兩人一命。
孫易鑫隨后告訴兩人,喬琳剛剛來過,但沒傳下秘籍就走了。陳其鴻嘀咕了一句:“你都沒拜師,人家肯定不告訴你啊,合著我這兩天都白給你講了是么。”孫易鑫搖搖頭說他感覺和拜師無關,正說著話,喬琳去而復返,還把沈大海一同帶了回來。
沈大海一進屋,就看到“奠”字前面的相框,他瞇著眼瞧了瞧,沒看清照片上的人,只是嘀咕到:“這是哪個外國老頭死了?”
陳其鴻滿臉不悅地懟了回去:“你們都什么眼神兒啊,再說一遍,那是‘尊’,不是‘奠’!”
這邊的陸饒和孫易鑫看到沈大海出現,卻一齊呆住,兩人幾乎是同時想通——原來那個讓喬琳欲言又止的絕招其實是……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把胸畫大。”
…………
猶豫了整個下午,孫易鑫還是認了命,他聯系了畫手,請她對前幾話出場的人物做一些小小的調整:主角是名小女孩,自然是不能瞎改,但其他出場了的角色全都被加大了尺碼,一視同仁,連男角色都不能例外。
孫易鑫忙忙碌碌,陸饒的心思卻仿佛一丁點兒都沒在漫畫上,整個下午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嘴里還時不時地念著:“把胸畫大,把胸畫大。”就像是中了邪一樣。
晚上陸饒回到家,吃過晚飯后,頭腦里醞釀整個下午的模糊念頭才終于變得清晰,他給陳其鴻打去電話,電話接通后他說:
“老陳,我姐要裁掉漫畫部的事,我知道該怎么解決了!”
第88章 新事業
陸饒主動給陳其鴻打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想到對策,可等陳其鴻問他對策是什么,他又說電話里說不明白,隔天見面再仔細講給陳其鴻。
陳其鴻沒想到陸饒又在這兒賣起了關子,怒氣沖沖地說你不想給我講,你大半夜給我打什么電話。隨后罵罵咧咧地掛斷電話。
陸饒沒被陳其鴻的罵街所影響,當晚他興致沖沖地做計劃,摳細節,在后勤部和漫畫部的經歷終于派上了用場,陸饒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做好完整的論證,雖然沒做什么花里胡哨的ppt,但也下了不少苦功夫。
第二天中午,做好完全準備的陸饒把陳其鴻約到公司對面的咖啡館詳談。
陳其鴻一進咖啡館,就問陸饒怎么不去辦公室聊:“你姐已經知道我在和你們弄漫畫了,我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公司了。”
陸饒說他并不是想躲老姐,而是暫時不想讓喬琳他們知道。陳其鴻點點頭說也對,陸楓想裁掉漫畫部的事情,他們都還不知情。
“所以,你昨天說的那個拯救漫畫部門的計劃是什么。”
陸饒一臉認真地說:“把胸畫大。”
陳其鴻愣了一下,問他在說什么鬼話:“把誰的胸畫大啊?”
陸饒說:“我不是說真的要把別人的胸畫大,我是在說這種思維方式。你看,我們之前想不通該怎么修改《廢堡》,是因為我們提前給‘修改’這兩個字設定了一個框架,框架里有‘分鏡’、‘有劇情’、‘有畫風’,我們在這個框架里,把所有的選項一一排除,卻還是想不到跳出框架,直到沈大海過來告訴我們正確答案,我們才明白,正確的答案其實壓根兒都不在我們所能看到的選項中。”
陸饒說:“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犯的類似的錯誤其實還不只這一個。往近了說,該怎么面對漫畫部被裁撤,往遠了說,還有該怎么報復周佩璇。面對這兩個問題時,我們也是一樣,上來就給自己設定了框架,想著該怎么開除周佩璇,想著怎么保下漫畫部。”
陳其鴻問:“所以你現在跳出框架了?”
“對,跳出來了。”陸饒點頭,“跳出來之后才發現,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是同一個。”他說,“那個答案就是,讓我姐裁掉漫畫部。”
陳其鴻沒明白他的意思:“漫畫部裁了,喬琳他們不就失業了么?”
“對啊,就是讓他們失業,等他們失業了,我再來開一家新的漫畫公司,把除了李波和周佩璇之外的人全都接收過來。”陸饒說,“我們以前總說在休產假的周佩璇是無敵的,沒錯,無論你想什么辦法,你都不能裁掉一個在休產假的員工。可我現在部門都解散了,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陳其鴻點點頭說這倒的確是個辦法:“但開公司可沒你想得那么簡單,不是頭腦一熱就能干好的事情。而且,開一家漫畫公司……應該很容易虧錢吧?否則你姐也不會想著把這個部門裁掉。”
“我姐不想干了,是因為和游戲比起來,漫畫的業務性價比太低了,但這不代表它就是賠錢的。”陸饒拿出手機,給陳其鴻看他提前算好的賬:“每個編輯的工資算上社保,平均下來在一萬五千左右,喬琳孫易鑫蔣婷婷沈大海孟茹姐,他們5個編輯,每月的工資成本加在一起也就只有7萬5。”
陸饒說:“平臺現在給我們的價格是每格漫畫160-170元,我們付給畫手和作者的成本大概140上下。也就是說我們每格能收25元左右的差價,現在手頭的這幾部漫畫,基本都是一個月8更,一話30格,也就是6000元,公司現在穩定更新的漫畫一共有22部,即使不算訂閱分成,一個月的收入也有13萬2,覆蓋7萬5的工資成本,綽綽有余。”
陳其鴻對他的話將信將疑:“你這些數據準確么?”
陸饒把手機往后翻,給陳其鴻看他偷偷拍下的內部數據表格:“上次被我姐罵完,我就開始留心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想應付老姐的抽查,都沒想到還真能派上其他的用場。”
陳其鴻草草地看過幾個表格:“就算這些數字都是對的,你也還有房租水電沒算。”
陸饒嘿嘿一笑,又在手機相冊里翻出他偷偷拍下來的公司辦公租賃合同:“我姐和物業簽的合同還有三年半,漫畫部被裁掉后,會騰出兩個辦公室,老姐暫時也沒其他的用處,薅她一點羊毛,她應該也會同意。”
陳其鴻說:“公司也不是你老姐自己的,還有其他的股東呢,能同意你白嫖么?”
陸饒說:“不讓就不讓唄,實在不行就出去找一個租金便宜的寫字樓。關鍵是你看這健康的資金流,多好的生意啊?”
陳其鴻說:“哪里好了,勉強能覆蓋成本而已。”他問陸饒是不是真的想干,陸饒點頭后他又說,“這22部漫畫都是正向的現金流,公司裁掉漫畫部門也不意味著這些漫畫就會白送。一個月13萬的固定收入,就算便宜一些出給你,也要收你個一百二三十萬吧。你有錢么?”
陸饒輕輕拍了一下桌面,擺出一副被誤解被侮辱的模樣:“這是錢不錢的問題么?你就說咱們在一起工作了這么久,做了這么多有意義的事情,我開一家公司,把我們的緣分延續下來,這難道不是順利成章的么?”
陳其鴻說:“你怎么還急了,我不是在勸你別干,我就只是好奇,假如你老姐同意把這些漫畫轉讓給你,你有錢買么?”
陸饒說:“無論如何,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老姐把《廢堡》賣給陌生人。我們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這是我們友情的象征,你說對不對?”
陳其鴻撇了撇:“你今天怎么跟打了雞血一樣,行吧,你想干就干唄,反正你年輕,有資本試錯,說不定就干成了。”
陸饒點點頭,忽然吹起陳其鴻的馬屁:“你都這么說了,就說明接手漫畫部這事兒絕對沒錯。我相信你的眼光。”
放在桌上叫號器忽然震動起來,陸饒起身去前臺端了兩杯飲品回來,隨后把其中一杯推到陳其鴻面前,語氣謙卑地說:
“也不知道你喜歡喝什么,就給你點了最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