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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時也會不小心撞上喬琳的目光,但好在喬琳忙著工作,一直都沒往奇怪的方向想。
陸饒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她往奇怪的方向想。
這天下午,他去找老姐陸楓給文件蓋公章,路過漫畫事業部的時候,他習慣性地往門里偷看,沒看到喬琳,只看到孫易鑫把他的椅子拉到喬琳的電腦前,正探著身子,用喬琳的電腦忙著什么。
這時陸饒的身后傳來喬琳的聲音:“小陸,你找人么?”
陸饒猛地回頭,看到喬琳從身后走來,他連忙又朝屋內看了一眼,沈大海沒在,于是他說:“我找沈大海。”
喬琳說:“他好像上樓了。你去他工位那兒坐著等他吧。”
陸饒連忙擺手,說也不是什么急事。喬琳點點頭,就從陸饒的身邊走過,進門回到自己的工位。
見她回來,孫易鑫往后挪了挪椅子,給她讓出位置。
陸饒看著喬琳坐回自己的工位,她和孫易鑫微微錯著身子,一前一后地聊著什么。
他忽然想到自己賴在喬琳的工位旁學習漫畫的日子,猝不及防地難過了一下。
“我本來是坐在那里的。”陸饒想。
第68章 假想
周年慶的工作越做越順,有天孫易鑫忽然和喬琳說,蔣婷婷也想加入。
“她說最近閑得過分,聯系的幾個作者一個愿意與她合作的都沒有,她看咱們兩個忙忙碌碌的,心里發慌,就想著還不如跟咱們一起來干。”
孫易鑫向喬琳保證,由他來幫蔣婷婷跟上進度,保證順利交接,不用喬琳多費精力和蔣婷婷溝通。這么一來,喬琳也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同意把一部分工作交接給蔣婷婷。
這邊剛交接完工作,隔天孫易鑫又來找喬琳,說孟茹姐也想加入,畢竟她和蔣婷婷的關系一向要好,蔣婷婷既然已經參與進來:
“她也不愿意獨活。”
孫易鑫仍舊承諾,由他來幫孟茹姐趕上進度:“一個人也是講,兩個人也是講。”
到這時候,喬琳的心里其實已經隱隱有些擔憂,總覺得最后的結果一定是事倍功半。
然而這還沒完,孟茹姐加入沒兩天,沈大海也跑了過來,他沒找孫易鑫傳話,而是直接去問喬琳:“為什么單獨把我排除在外面啊?”
說這話時滿臉委屈。
喬琳沒了辦法,只好把沈大海也拉入伙,這時她已百分一百地篤定,項目很快就會進入停滯,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會被迫用在與大家扯皮上。
然而那個一地雞毛的時刻始終沒有如她預期般地到來,可能是因為項目中最困難的開頭部分,喬琳早已做完,也可能是因為孫易鑫的串聯的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十周年的項目推進得異常順利,喬琳原本的預期是:整個項目需要花費她三個月時間和至少二十年的陽壽,可現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搞得七七八八。回望這一小段時間,她們開了很多會,做出的內容也經歷了不少修改,但卻很少因為溝通不暢或者意見不合而產生無用的內耗。
周佩璇休假后,她們反而被捏合成了一個更好的整體。
而且這一切,其實要歸功于孫易鑫。喬琳逐漸發現,雖然孫易鑫對故事內容的敏感度不高,但他卻意外地擅長流程管理。
漫畫事業部這邊干得風風火火,陸饒自然也是看到眼里,為喬琳和孫易鑫和轉變感到高興的同時,他難免也有些失落,畢竟在他最初的設想里,他將是拯救世界的孤膽英雄,結果從頭到尾,陸饒就只是用力地推了休息室的門。
雖然這也印證了他最初的想法,時間產生的分岔只是源于一個微小的擾動,喬琳和孫易鑫經歷的所有痛苦與自我懷疑,并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么可怕的錯事,也不是因為她們本質上有怎樣的弱點,只是因為在命運產生擾動的瞬間,沒有人為她們推開那扇半掩的門。
如今她們如愿回到了正確的道路上,可陸饒卻覺得,命運之神在撥動鐵軌上的變道器時,也順手用一個輕飄飄的彈指,把他彈飛了出去。
——在這條正確的時間線里,似乎不再有他的戲份。
…………
晚上十點,陸饒的公寓里,他拿著酒杯窩在沙發的一角,對躺在懶人椅上的陳其鴻說:
“其實我也想過,去和喬琳認真地談一次,告訴她另一條時間線里發生的事情,可是第一,她不一定會相信,老陳知道么,我已經沒有重啟時間的能力了,那天我在走廊里看到喬琳的背影,我朝她的方向喊了一聲:‘喬琳我喜歡你’,然后躲了起來。她肯定是聽到的了,我都看見她回頭了,但時間還是沒有重啟,其實想想也對,在錯誤的時間線里,我們可以隨便重啟,不用承擔后果,可等我們回到正確的時間線時,宇宙就不會允許我們瞎胡鬧了。”
陳其鴻說:“我是不是應該再強調一次,我晚上帶著酒來找你,是想聽你給我講講我和你姐的婚禮。”
陸饒擺擺手:“先讓我講完嘛,對,一來是她不一定會相信,二來的話……她現在過得那么開心,我為什么還要提起那些讓她痛苦的記憶呢。”陸饒的神色變得暗淡,“也許,也許把一切都忘記才是最好的選擇。”
陳其鴻問他,那條錯誤的時間線里,就沒有美好的記憶么?
“當然有。好多好多呢。”陸饒掰著手指頭數著,“我們一起去過溫泉山莊,也去過你的海邊別墅,她在法餐廳外的街道上吻過我,我們還一起做了一部漫畫,就是你的那部《廢堡》,雖然還沒來及上會,但肯定會通過的。”
陳其鴻點頭說:“那當然。畢竟是我寫的。”
陸饒不遠看他臭屁的模樣,特意告訴陳其鴻,其實后來《廢堡》后來都已經被咱們一起改的面目全非了,變成女主弒父。陳其鴻搖頭說不可能:
“以我對文學的堅持,絕不會讓你隨便改動我的故事。”
陸饒說:“那時我管你叫了姐夫。”
陳其鴻愣了一下,隨后點頭:“合理了。”
“本來馬上就要上會的,結果第二天孫易鑫捅了周佩璇……對了,前一天晚上喬琳還吻了我呢,雖然一個特殊的吻。但超級浪漫。”
陳其鴻問他:“什么特殊的吻,倒立么?還是頂個碗?”
“頂碗哪里浪漫了?你怎么不說跳火圈?”陸饒白了他一眼,隨后解釋,“她先是吻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把手指壓在我的額頭上,本來她的意思就是相當于親親我的額頭,但她的手接觸到我的一瞬間,就被我的……那話怎么說來得,性張力,對,就被我的性張力感染,按在我額頭上的手,就一路向下……”
他伸出手指,一邊說一邊比劃:“一路向下,經過我的鼻梁,鼻尖,人中,最后壓在我的嘴唇上。”
陳其鴻撇撇嘴說,語氣酸酸地說:“感覺也就一般呀。”
“怎么一般了?”陸饒生氣地坐起來:“多性感啊。你們80后什么都不懂,別人都沒這么吻過,這是屬于我和喬琳獨特方式。專屬吻。特別定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