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琳有些不好意思,問他:“那應該怎么鼓勵?”
陸饒說我也不知道,想了一下后,又紅著臉,鼓起勇氣說,“要不……你親我一下?”
喬琳愣了一下:“隨便說這種話,可是會被警察抓起來的。”
陸饒強調:“我不是隨便說的。”
喬琳跳過這個話題,朝他揮了揮手,說明天見,她轉身往單元門走,眼前卻始終都是陸饒可憐巴巴的樣子,她嘆了口氣,又轉身走了回來。
陸饒見她回來,眼睛一亮,喬琳卻只是親了親自己的手指,再用手指“親了親”陸饒的額頭。
“這樣也算是吻了。”
喬琳這樣說著,可按在陸饒額頭的手指卻一直沒有拿開。她望著陸饒的臉,感覺屋檐下的風鈴又被輕輕擾動,按在陸饒額頭的手指也一路向下——從眉間,到鼻峰,最后輕輕壓在他的唇上。
第52章 獎杯
早上五點半,孫易鑫從床上醒來,他打開手機,微博顯示他收到五條評論。
他知道是誰發來,也能猜到大致的內容,但他還是點開。
五條評論,只顯示出了三條。
“嘰嘰歪歪,要死又不死。”“天天在這兒裝慘博關注,被欺負被pua,你不會反抗么。”“餐券少年就是說你吧。”
另外兩條應該是觸發了某些違禁詞,被系統折疊,沒有顯示出來。三條評論出自同一名網友,id叫做“yaoyuan3237”。
——孫易鑫開始在微博分享自己的近況,只是這半年的事情,其實也談不上分享,他只是把微博當做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畢竟新建的微博賬號,沒有任何粉絲。他一度很喜歡這樣感覺,就像是在與現實生活無關的區域中,辟開一塊屬于自己的天地。
第一個闖入這片天地的陌生人,就是yaoyuan3237,是完全陌生的網友,ip來自孫易鑫從未去過的省份。孫易鑫也不清楚他是怎么遇到自己的,是系統的推薦還是他刻意搜索了某些關鍵詞,而且,有些諷刺的是,一開始,yaoyuan3237發來的私信,其實都是在鼓勵孫易鑫。
鼓勵他直面惡上司,鼓勵他糾正錯誤的職場環境,雖然yaoyuan3237說話的語氣總是居高臨下的,但孫易鑫還是很感動,畢竟,他似乎是唯一關心過自己的人。
只不過yaoyuan3237的關心也沒有維持太久,幾個月前,孫易鑫發了這樣一條微博:
恐慌發作的時候,我會感覺自己像是坐在木筏上,四周并不是驚濤駭浪,而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海面,一絲波瀾都沒有。
一直鼓勵他的yaoyuan3237被這條微博激怒,他在底下評論:真正痛苦的人是沒有心情來寫這些矯情的文字的。
他隨后又發來私信,斥責孫易鑫欺騙了他感情,讓他用真心去安慰一個只是想博取關注的小丑。
孫易鑫回復他,說自己是在記錄最真實的感受。yaoyuan3237卻不接受,他在私信里破口大罵,從孫易鑫的人品罵到他的家人,隨后他取關了孫易鑫,讓孫易鑫的微博粉絲數從13變成了12。
從頭到尾,惹惱他的,只是一個比喻。
被惹惱的yaoyuan3237卻并未因此消失,他像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獵手,時刻盯著孫易鑫的一舉一動,生怕還有其他人被孫易鑫“蠱惑”,浪費了真心。之后的這幾個月,孫易鑫每次發博,他都會留下謾罵的評論,說孫易鑫是博關注的小丑,是心思陰暗的壞人,讓大家(也許是指孫易鑫的另外十二個粉絲)不要相信他。
這一次也不例外。
孫易鑫關掉手機,起床洗漱。出門前他帶上移動硬盤,里面有喬琳做的作者檔案——從喬琳那里偷走檔案后,孫易鑫做了備份。那時的他并不清楚這樣做的意義。現在他明白了:他其實一直都隱約知道,沒有人會來救他。
六點一刻,孫易鑫到達公司,腦海里絲絲拉拉的響聲折磨著他,像是連錯電極的電線。他沒有打卡,進屋后他用備用鑰匙打開周佩璇的辦公室,之后打開電源,按下開機鍵,機箱里的風扇嗡嗡地叫了起來,windows的logo一閃而過,他輸入鎖屏的密碼。
——對于周佩璇來講,孫易鑫是無用的下屬、是刻意隨意霸凌的職員,是無害的寵物,唯獨不是一個值得防備的隱患。
他甚至知道周佩璇的郵箱密碼,前天晚上他登錄周佩璇的郵箱,用它申請了論壇的賬號。
半個月前,周佩璇要求孫易鑫建一個不容易被追蹤的賬號,把喬琳的作者檔案發到論壇上,阻止她的升職。那時的計劃被喬琳戳破,沒能實施,今天孫易鑫準備重來一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賬號是用周佩璇的郵箱申請的,登錄的地點也是周佩璇的電腦。
一個很好追蹤的賬號。
他把喬琳的作者檔案上傳,設置了10點半的定時發帖,隨后關掉電腦,離開公司。
他去了公司對面的咖啡館,坐在靠窗的座位,遙望這個給他歸屬感又讓他痛苦的地方。今天是項目會召開的日子,按照原計劃,陸饒他們的漫畫將會在下午上會,但孫易鑫知道,項目會應該無法如期召開。
作者檔案一旦泄露出去,喬琳和陸饒一定會來找自己,孫易鑫會一口否定,讓他們去聯系論壇,查賬號,查ip,所有的證據最終會指向周佩璇。放到平時,李總很可能會想辦法保下周佩璇,但今天的項目會,陸楓會來。
孫易鑫知道陸饒他們為今天的項目會做了很多準備,傾注了很多心血,但這是他懲罰周佩璇的唯一機會,而且……
他看到陸饒和喬琳一起下車,走入公司的大門,他想起那天在餐廳時,他問喬琳:“我是個壞人么?”
喬琳說:“當然。”
…………
孫易鑫刻意等到八點,踩著遲到的邊緣進入辦公室,看他不爽的周佩璇又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了他幾句。
她罵得仍舊難聽,可這次孫易鑫卻沒有任何波瀾,他等著周佩璇罵完,隨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墻上的鐘表不知道壞了多久,抖動的指針始終無法向前移動,時間卻沒有停下,它一路向前奔行,逼近孫易鑫等待的時刻。
臨近十點的時候,周佩璇忽然把他叫進了辦公室,他以為周佩璇又要甩給自己一些工作。可進了辦公室后,周佩璇卻拿起在書架上的毛絨玩具遞給了孫易鑫。
是一只棕色的泰迪熊,不算特別,孫易鑫在很多地方都看過。孫易鑫問周佩璇為什么遞給自己一頭玩具熊。
周佩璇說:“因為熊的領結中間,有一個攝像頭。”
孫易鑫呆住。
周佩璇說:“孫易鑫,你以為我把辦公室的鑰匙給你,把電腦的密碼告訴你,是因為我信任你么?”
她調轉電腦的屏幕給孫易鑫看,監控攝像頭記錄下他今早的一舉一動,他駝著背,在周佩璇的電腦前敲敲點點。視頻里的他看起來卑鄙又可笑。孫易鑫感覺自己的渾身都在發燙,像是懊惱又像是羞愧,熱過之后又是一陣陣地冷。
“你也不想想,我要是這點道行都沒有。我敢對你呼來喝去么?”周佩璇惡狠狠地說,“孫易鑫,你完了。”她猛地站起身,扯著孫易鑫的領子把他揪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