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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說脫口秀的人都會站在她這邊。

身后忽然傳來陸?zhàn)埖穆曇簦骸皢塘眨　?

喬琳回過頭，看到陸?zhàn)堊笫帜弥Х龋沂帜弥鴼馀菟蛔兗t的信號燈阻攔在斑馬線的另一端。

“你怎么走了啊？”陸?zhàn)埜糁R路朝喬琳喊。

“回去工作。”喬琳說，“我大你好幾歲呢，你至少得叫我一聲琳姐。”

陸?zhàn)埾袷菦]聽到一樣，舉著氣泡水朝喬琳喊：“我知道該怎么說了。”

“什么怎么說。？”

陸?zhàn)埡埃骸澳阕龅脹]錯，給他一次機會，或者不給，這都是你的選擇！”

路過的行人都往他們這邊看，喬琳有些尷尬，聳了聳肩說：“好吧，我知道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陸?zhàn)垍s沒有停下的意思：“賭鬼本來就不值得相信，哪怕你給他一次機會，也只不過是多傷心一次。難道就因為你們談過幾年戀愛，就要跟他一起死守沉船嗎？”

喬琳朝著陸?zhàn)堈惺郑骸澳氵^來說，別隔著馬路喊。”

陸?zhàn)堖€是沒理她：“而且，什么叫你不值得被喜歡啊？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啊，做了正確的選擇就不值得被喜歡了，這是什么狗屁道理？難道只有糊涂蛋才值得被喜歡嗎？這就是放屁！是在說胡話。而且，不值得被喜歡的，明明是他啊！”

他的喊聲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甚至有行人掏出了手機，喬琳的臉開始變紅：”好好好。你先別說了。就7秒了，7秒燈就變綠了，你等變綠了過來說。”她看到陸?zhàn)埳钗丝跉猓B忙朝他喊去，“4秒4秒了！你再等等。”

“你明明就很棒，你值得別人喜歡，你應(yīng)該被別人喜歡！”

喬琳一邊跳腳一邊朝陸?zhàn)垞]手：“綠燈啦！都已經(jīng)綠了，你快過馬路，過來說，你過來呀。你倒是過馬路呀！你怎么不走呀！”

陸?zhàn)堈驹谠匾粍硬粍樱嚲o了肩膀，像是在積蓄力量，“喬琳，我……我就很喜歡你。”他似乎是嫌這句話說的不夠大聲，深吸口氣，猛地提高了音量：

“喬琳，我就喜歡你！”

路過的行人露出嫌棄的表情，停在路口的車輛也有司機探出頭來，喬琳卻已徹底放松下來，畢竟陸?zhàn)堈f出這句話后，時間會重啟。車里的司機也好，公司門口路過的行人也好，甚至包括陸?zhàn)堊约海麄兌疾粫浀谩?

——在7月5日，10點半的前后，一個穿著卡其色t恤的男生站在紅綠燈前，對著斑馬線另端的喬琳，喊出一大段羞恥又肉麻的話。

他們都不會記得。

只有喬琳會。

那股奇怪的感覺重新找上喬琳的身體。她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句子來描述這種感覺，可能是因為這次“重啟”發(fā)生在一天的上午而不是疲憊的夜晚，喬琳的大腦更加清醒，于是現(xiàn)在她想到，這種感覺就像是……

忽然而來的溫暖使人倦怠，是從灌木叢中鉆出的兔子，落入松軟的干草。

啊呀，為什么要拿兔子來做比喻。

喬琳深吸口氣，等待早上六點半的鬧鐘準時響起，等著從自己的床上……她睜開眼。

電腦屏幕上的word閃著刺眼的白光，頭頂?shù)闹醒肟照{(diào)嗡嗡嗡地響，吐出的風(fēng)落在桌上，把挺立的綠植吹得微微顫動，喬琳的手正在鍵盤上跳動，慣性地敲擊出一連幾個字母。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辦公室。

窗外的天已經(jīng)開始泛黃，屋內(nèi)只剩喬琳自己，她困惑地看向電腦屏幕的右下角。

時間是7月4日，晚上7點40分。

喬琳茫然地起身。

她回到了昨天晚上。

第12章 幼稚

一開始，喬琳并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在屋里來回走動了幾圈，她才想到，之前陸?zhàn)埗际窃谕砩媳戆祝钤缡?7點半，最晚是22點左右。而這一次循環(huán)，陸?zhàn)埍戆椎臅r間卻是在上午，比之前幾次提早了大半天。

也就是說，喬琳之前以為，每次循環(huán)都是在早上的6點半開始，這其實是一種錯覺。實際的情況是：陸?zhàn)埖谋戆讜寱r間向后倒轉(zhuǎn)——喬琳點開手機的計算器——倒轉(zhuǎn)十四五個小時。只不過是之前的幾次循環(huán)，陸?zhàn)埗际窃谕砩媳戆祝虼说罐D(zhuǎn)的時間點恰好都落在喬琳的睡夢中。

她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確定了這一推論，也意識到：

“好吧，我又知道了一個無用的信息。”

喬琳一時猜不透，“時間倒轉(zhuǎn)十五小時”與“每次循環(huán)都在早上6點半開始”這兩者對她，究竟有什么根本性的不同。

雖然表面上的不同清晰可見。

她看向屏幕上的word。

不僅7月5日的工作要反復(fù)做，如今7月4日的工作也要重來一遍。

她忽然很想弄死陸?zhàn)垺?

喬琳苦笑幾聲，卻也沒什么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把之前寫過的審稿意見重新再敲一遍，她一邊咒罵陸?zhàn)垼贿吀苫睿Φ酵砩?點才搞完，甚至比第一個7月4日還多干了半個小時。

喬琳生無可戀地起身，關(guān)上電腦離開辦公室，往樓下走的時候她又想到，接下來自己要回家睡覺，然后再次掉入7月5日的循環(huán)。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身體上的疲憊和心理上的，究竟哪個要更嚴重。

接單的網(wǎng)約車還沒送完上一位乘客，喬琳站在路邊，盯著軟件地圖上越走離自己越遠的汽車圖標默默感慨：“真是沒有一件順心事啊。”

喬琳一邊等車一邊胡思亂想，從隔著紅路燈的羞恥表白一直想到“喬琳去死”的電腦密碼，停到面前的網(wǎng)約車朝她打了一下雙閃，她才從沒完沒了的念頭中掙脫出來。

開門上車，司機問了喬琳的手機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