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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覺得自己是一艘小船,風雨飄搖中,隨著波濤起起又伏伏。他從來沒想到過,原來人的唇可以這么熱,熱到可以在他身上燙下一個個印子。
他咬著自己的手指,盡力不發出聲音。
宋凜的指尖也滾燙,緩緩地探入他的唇間,越過牙齒,聲音低沉喑啞:“別咬,叫出來,沒人聽得到。”
沈情咬緊了他的手指,眼角紅彤彤一片,淚水漫過太陽穴,在床單上留下了兩片黑色的水漬。
宋凜輕笑一聲,抽出手指,重新覆了上來,牙齒與牙齒碰撞,是生澀的,也是熱情的,讓人無法承受的。
仿佛烈火灼身。
沈情閉上眼,兩道格外的明顯的淚痕垂在眼角,被人細心地舔/舐干凈。
宋凜的舌尖嘗到了一點咸。
日落西山,天地間只剩淺緋色的云彩從黑暗的天邊拉扯出來,除此之外,風停林靜,葉片與葉片之間平靜如斯。
只有蟬鳴,似乎永不停止的蟬鳴,埋伏在樹干的溝壑里,聲嘶力竭。
沈情在宋凜的帶領下攀上高峰,也攀上他的肩頭,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齒痕。
其中兩個虎牙的位置痕跡特別顯眼,像是某種小獸的瀕死一擊。
沈情如同脫水的魚,無力地躺在床上。
耳鳴,不止因何而起的一陣耳鳴,大腦被強烈的刺激攪成了一團混沌,他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只有依舊起伏的胸口昭示著他的存活。
宋凜抬起手,摩擦著他的嘴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嘗嘗,你的味道。”
沈情沒有反應,只是稍微別開臉,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指間黏膩的液體在嘴角劃出一道白痕。
然后那只黏糊糊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引著那只手緩緩向下,聲音克制:“輪到我了。”
沈情指間的觸感突然變得堅硬熾熱。
他終于被燙得回了神,肌肉收縮,關節曲起,撫/慰那只危險的獸。
晚飯時間到了。
宋凜跟沈情自從上樓之后,就再也沒從房間出來過。
陳伯在樓下呆坐了半天,眼看著天色愈晚,上的菜涼了又被換掉,實在忍不住上了樓,敲門:“先生,用餐時間了。”
房間里的動靜馬上停下了,陳伯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才聽到宋凜沙啞的聲音:“不吃。”
陳伯不敢多說,懷著擔憂下了樓。
眼看著時鐘轉動又一圈,宋凜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了。
陳伯注意到他的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牙印:“先生,您的手要緊嗎?我去給你拿點藥。”
宋凜叫住他:“不用了。把飯送到他房間。”
陳伯心有疑惑,卻無從詢問,吩咐傭人把晚飯送到樓上沈情房間。
宋凜站在門口,把托盤接過去就把門甩上了。
他把餐盤放在小桌子上,浴室的門緊閉,傳來了陣陣水聲。
沈情正在洗澡。
宋凜把一團糟的床單扯下來,從衣櫥里重新拿出了一套鋪好。
等沈情洗完澡,宋凜已經把床上收拾好了,臟掉的床單也被送出去扔進了垃圾桶。
銷毀了犯罪證據,沈情心里舒服很多。
宋凜微抬下巴:“去吃飯。”
沈情手一抖,勺子掉在了地面,宋凜看了失笑:“手腕沒有力氣么?”
有這么不要臉夸自己的嗎?
沈情拿起筷子轉了幾下手腕,示意自己毫無感覺:“沒有,輕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