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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旦的腳步一頓，霜若攬住他肩膀，安撫地用額頭碰了碰他的，“他不想讓你看見他最后時(shí)刻的樣子，求你，蓮旦，成全他吧，不要去！”

蓮旦怔怔地看著門外，良久之后，一滴眼淚滑過臉頰，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

一上午，蓮旦都在床上躺著，一聲不吭。

霜若在他屋里看著小旦，刻意陪著說話，轉(zhuǎn)移注意力，但蓮旦回應(yīng)并不積極。

中午飯就是在屋里吃的，吃到一半，蓮旦就吃不下了，一陣陣犯惡心。

他好久沒這樣了，霜若剛扶著他到屋外，蓮旦就吐了出來。

吐完以后，霜若拿了水給他漱口，又用布巾擦干凈了。

屋子里，兩個(gè)大人突然跑出去了，小旦在不安地叫人，“爹爹，爹爹……。”

蓮旦把布巾拿過來，坐到了屋檐下的石凳上，朝霜若擺了擺手，說：“我沒事，坐這里吹吹風(fēng)緩一下，你進(jìn)去看看小旦吧。”

霜若不放心地看著他，屋里傳出來的小旦的聲音有哭腔了，她看了眼屋里，急忙道：“那你歇一會(huì)兒，我去看看。”

說著，霜若就跑進(jìn)了屋里，臨進(jìn)門前，她不放心地往石凳那邊看了一眼，看見蓮旦一手捏著那布巾放在膝上，一手手肘放在石桌上，拄著額頭，閉眼休息著。

他身上穿的是家里的單薄衣裳，沒有出門的外袍。

霜若心里稍安，急忙跑進(jìn)屋里看孩子去了。

小旦自己坐在一桌飯菜旁，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弄翻了粥碗，灑了一桌子一身。

霜若心疼地過去把孩子抱起來，看有沒有被燙傷。

幸好盛粥時(shí)，已經(jīng)吹溫了，身上肉皮沒紅。

霜若一邊哄著小旦，一邊把他抱到到床邊，給他換了小衣裳小褲子，又把臉和手擦干凈了，鞋子也換了，這才牽著他的手，說：“走，我們還去吃飯飯，把飯飯吃飽飽了。”

一大一小坐回飯桌旁，霜若又給小旦盛了一碗粥，給吹涼了。

看小旦高高興興拿了勺子繼續(xù)喝粥了，霜若就朝屋外邊走邊道：“蓮旦，你感覺怎么樣了，要不要我去灶房再給你熬碗紅果羹吃？”

外面沒人應(yīng)聲。

霜若出了門口，往石桌看去，那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

……

蓮旦出了大宅，便繞到一處圍墻外，從墻根底下把自己早上悄悄扔出去的包袱拿了起來，從里面找出外袍穿上，然后匆匆整理了一下，就背著包袱直奔山谷出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