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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的那個瞬間，蓮旦驚恐地“啊”了一聲，急速喘息著驚醒了過來。

蓮旦一醒過來，茫然了一陣，就下意識抱住懷里的牌位，蜷縮在了被窩里。

身邊，小旦的呼吸勻長，睡的很香。

確實只是個夢，蓮旦的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突然，他覺得有些不對勁，扭頭往床外屋子里看去。

透過半透明的床簾，他看見，一個人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一動也不動，詭異極了。

蓮旦剛平復的心又瞬間揪了起來，盡管看不清那人影的長相，但只看身形，便能認出那是據(jù)說死而復生回來的他的夫君。

蓮旦死死咬住嘴唇才沒驚叫出聲。

第12章 登徒子

蓮旦一夜都沒睡好。

早上起來時，窗邊坐著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蓮旦給小旦換了干燥的褯子，估摸著孩子也快醒了，就抹了把臉，有些疲憊地下了床，穿上鞋子準備去院子里擠奶。

出門前，蓮旦悄悄開了隔壁的門往里看，屋子里靜悄悄的，陳老太太還在昏睡。

蓮旦聽他娘親說過，他祖母臨死前就是這樣一天天的睡覺，醒著的時候少，東西吃得也少，睡著睡著，人就無聲無息地咽氣了。

蓮旦擔憂地輕輕合上門，悠悠地嘆了口氣。

他洗了手，去碗柜找了大碗，又拿了干凈的抹布，就出了屋門。

現(xiàn)在是七月初，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蓮旦抬頭看了看天，被一早上就刺目的陽光晃的眼前發(fā)黑，他閉了閉眼，低下頭，把拴奶羊的繩子解開，給它換了個屋檐底下的陰涼地兒。

擠完奶，蓮旦又用抹布給奶羊擦了擦，這才小心翼翼端著大海碗回了屋。

等他把灶膛里的灰扒完了，柴火也燒起來時，蓮旦才發(fā)覺有什么不對。

剛才，他去院子里，狗窩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太安靜了。

來財沒有像往日般出來嚇唬他。

蓮旦把奶碗放進鍋里蒸上，猶豫著推開外屋門，想探頭看看院子里。

可他才推開門，就見一個穿著青梅色長袍的男人背對著這邊站在門外，長發(fā)披散在后背，身形瘦削。

蓮旦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背對著他的人聽見了他的動靜，緩緩轉(zhuǎn)身看了過來。

這男人的雙眼冷而黑，他初看過來的目光冷漠幽深，里面還有未完全散去的暴戾。

但在看清來人后，目光又慢慢轉(zhuǎn)變?yōu)閼T常的直勾勾盯人的樣子。

蓮旦有些緊張，磕磕巴巴地不知道說什么好，“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