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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霜年抬了抬眉毛。
王太太聲音尖細(xì),臉上的笑容居高臨下:“不會還不曾許了人吧?”她上下打量著陸霜年,“不知小姐是和哪位同來的呢?”
話里卻是在諷刺陸霜年不知是誰的情婦。
陸霜年冷冷地笑了起來,她語氣卻是與冰冷表情截然不同的溫和:“王太太謬贊。”她的語氣愈發(fā)的柔和,仿佛真的為對方明朝暗諷的“稱贊”而感到羞怯。“我不過是年輕罷了。”
“你——”
王太太的聲音更加尖銳起來,已經(jīng)松弛的臉部肌肉難看地扭曲了一下。
“陸小姐。”
王太太的尖聲斥責(zé)被兩個走過來的士兵噎住。
陸霜年瞇起眼睛。
全副武裝的陸軍憲兵對陸霜年很客氣,“這只是例行的詢問。”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陸小姐請。”
一名士兵打開門,對走在后面的陸霜年道。
女人客氣地頷首,然后走了進(jìn)去。
這個臨時的詢問室是由宴會廳一側(cè)的小廚房改造的,傳菜用的桌子和一些零七碎八的工具被統(tǒng)統(tǒng)歸攏到一邊,屋子中央的空地上擺了一張桌子,只有一把臟兮兮的椅子放在對面。
房間里還帶著廚房的那股子油煙和飯菜的味道,排風(fēng)扇被關(guān)掉了,悶熱和某種隱隱的腥味讓人感到煩悶又惡心。
陸霜年施施然地走了進(jìn)來。
全副武裝的憲兵上前關(guān)上了門。
楚瑞站在桌子后面,和幾個看上去是情報部門的官員的人。他神色微動,卻一個字也沒有說。
女人銀灰色的裙擺劃過帶著油污的地面,而她看上去并不在意。
陸霜年神色平靜地拉開桌子前的那把椅子,然后坐下,無視掉那椅背上似乎還沒干透的,粘稠而可疑的黑紅色液體。
對面的人并沒有坐。一個中年的情報官員,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霜年,鷹鉤鼻子和突出的顴骨顯示出他不近人情的個性。
“陸小姐,現(xiàn)在陸軍情報部門需要你如實地回答問題。”
陸霜年直視回去,說道:“好。”
“你的宴會邀請人是誰。”
“楚瑞先生。”
那個情報官員頓了頓。
“在命案發(fā)生的時候,你在哪里。”
“宴會廳。”
“你與死者是否認(rèn)識?”
“不認(rèn)識。”
情報官員審視著對面的女人,他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有人看到你尾隨著一名服務(wù)生離開大廳,是否屬實?”
陸霜年聲音平靜:“屬實。”
屋子里的幾個人似乎都交換了一下眼神。楚瑞緊抿著嘴。
“你與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夠了。”
楚瑞終于出聲了,他面無表情地喝止了那個情報官變得咄咄逼人的詢問。
陸霜年卻露出一抹笑容來,她道:“沒關(guān)系的,楚長官。”
楚瑞被那一句“楚長官”刺得一怔,沉默了。屋子里的幾個人都保持著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tài),沒人敢去探究這年輕女人與楚瑞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陸霜年向情報官員道:“我們并不認(rèn)識。”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淡而溫和:“但我認(rèn)為他是兇手。”
“什么?你認(rèn)為……”
陸霜年笑了一下,她抬手捋了捋垂在臉頰一側(cè)的碎發(fā),微微低頭的樣子幾乎稱得上嫻靜。而女人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如同這屋子里的一聲驚雷。
“他把□□涂在了香檳冰桶的一側(cè),作為服務(wù)生,很容易將那些沾染了劇毒的冰塊放進(jìn)死者的杯子里。”
情報官員看上去驚疑且警惕,他緊緊地盯著陸霜年,問道:“你怎么知道?”
女人道:“他在給我倒酒的時候,手指上有殘留的膠水。”
“膠水?”
陸霜年道:“你們總會查到死者的死因,然后宴會廳內(nèi)所有可能使死者攝入□□的源頭都會被徹查。”她淡淡道:“而手指上的膠水凝固以后可以讓他不留下指紋。”
訊問者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