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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站在原地瞧著那人頎長的背影,過了幾秒,才如夢初醒一樣用力地晃了晃腦袋。
“你在想什么呢,陸大夫也是個女人呀!”
☆、第20章 又見未婚夫
第二十章
野戰(zhàn)醫(yī)院大門口。身材修長的女人隨手將揉成一團的白大褂扔進了路邊的垃圾箱里。她身上是軍綠色的襯衫,下身深色長褲,都是挺括漂亮。
陸霜年沒去理會在辦公室“等她”的陸昔華,徑直離開了醫(yī)院。
正是黃昏,平日里街上都是車水馬龍的,今天卻不知怎么,幾乎沒有汽車往來,連行人都零零星星。
陸霜年漫不經(jīng)心地撣了撣襯衣上的褶皺,她沿著街慢慢地走。目光似乎不經(jīng)意地掃過周圍。
已經(jīng)快要入秋了,天也漸漸涼起來,一陣風(fēng)刮過來,帶著點兒寒意,在這空曠無人的街道上顯出些蕭瑟的意味來。
街邊兒有個小攤,用粗布支了個棚子,擺著幾張木頭桌椅板凳,桌上放著用竹缸子裝的筷子。老板是個中年漢子,相貌平淡無奇,此刻沒什么生意,正坐在桌子邊上端著一大碗茶水發(fā)愣。
陸霜年一低頭進了他的棚子下頭,挑了個干凈些的板凳坐下。
“老板,一碗餛飩。”
“好嘞!”
中年漢子見有生意,忙放下手里的茶碗忙碌起來。放在地上的一口大鍋立時冒出熱騰騰的白霧來。
“餛飩我給姑娘你煮上啦!來來來,先喝口水?!?
小攤的老板對這唯一的客人格外熱情,從個銅茶壺里倒出一杯熱茶,端給坐在桌邊的女子。
陸霜年沖他笑了笑。
小攤的桌子已經(jīng)不知用了多少年,木頭的邊緣都已經(jīng)磨得烏黑發(fā)亮,桌面上也有不少污跡,但陸霜年并不在意,手肘支在那桌子上,那臟污的桌子顯得她襯衣格外工整,雙手也格外修長白皙。
小攤老板訕笑著,像所有善于招徠顧客的小商販一樣,弓著腰把水放在陸霜年的面前,又用袖子用力擦了擦桌子。
“客人先喝茶,馬上就熟!”
陸霜年微微揚起下巴,沖自己對面的椅子點了點。
“行。老板你也先坐下吧,辛苦了?!?
小攤老板受寵若驚地在女子對面坐下,雙手在袖子上蹭了蹭。
陸霜年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今天生意不好???”
小攤老板道:“是啊。”他露出一幅神秘兮兮的表情,低聲說:“今天來了大人物呢,街上戒嚴來著,我這是趁著天快黑了,偷偷出來擺一會兒的?!?
陸霜年挑了下眉,“大人物?”她看了坐在對面的中年漢子一眼,啜飲著茶水,沒說話。
餛飩熟了,攤主忙起身去盛,一邊四下里瞧著街上的情形,一副無聊的樣子。
“沒人跟著我?!弊谧肋叺年懰旰鋈婚_口,她聲音不高,但語氣和剛才卻有了點微妙的區(qū)別。
小老板重新在她對面坐下,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標(biāo)準(zhǔn)的小商販的笑容,但他說的內(nèi)容可和生意沒有半分關(guān)系。
“從今天中午就戒嚴了,來的都是專門警衛(wèi),一個連左右?!毙±习灏淹胪说姆较蛲屏送?,大聲道:“趁熱吃吧!”然后又低聲道:“車窗子都擋住了,不知道具體什么來頭。不過,肯定是第三集團軍的人。”
陸霜年從竹筒里抽出一雙筷子來,漫不經(jīng)心地道:“沒有其他消息了?”
小老板臉上還掛著笑容,但眼里閃過一絲不滿。
他已經(jīng)為軍情處效力四年多了,這么些年扮演著小商販的角色,看人臉色受人欺辱,如今一個資歷沒自己老的年輕女人都可以對自己頤指氣使了?!
——顯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也早在五年前加入了軍情處,而且已經(jīng)成為了處長孫裕格外倚重的部下。
陸霜年看了那攤主一眼,她語氣淡淡:“轉(zhuǎn)告大老板,基本可以確定劍魚身份。他今天提早離開醫(yī)院了,讓他住所附近的人加強監(jiān)視?!?
攤主知道事關(guān)重大,連忙點了點頭。
陸霜年也不多說話,她夾起一個餛飩放進嘴里,瞇了瞇眼睛。
女人站起身來,將一張紙幣壓在碗底下?!跋麓斡命c兒新鮮的肉吧?!彼f。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小攤老板愣了一下,伸著脖子看了眼那碗被剩在原地的餛飩,憤憤不平地翻了個白眼。
陸霜年回到了戰(zhàn)地醫(yī)院臨時分配給她的宿舍,同住的醫(yī)生晚上值班,倒算是清靜。
夜里一點半。臺燈光線昏黃,文件樣的紙張在桌子上攤開,年輕的女人一邊盯著印著“絕密”的文件上的字眼,一邊擦拭著手里一支小巧的手槍,動作嫻熟。
桌子上的電話忽然像瘋了一樣叮鈴鈴地響起來。
陸霜年停頓了幾秒,任由那電話去響,一邊慢吞吞地將手槍收進書桌。——在一本巨大的《辭海》里挖個洞放點秘密物品總是不錯的選擇。
她接起電話,聲音在一瞬間變得迷糊而沙啞,仿佛真的是被從睡夢中吵醒一樣,還帶著點茫然和不滿。
“喂?我是陸霜年?!?
電話那邊的人急切地說了幾句什么,陸霜年低聲應(yīng)著,一邊挑了挑眉梢。
五分鐘后。
“陸大夫,你可來啦!”小陳從醫(yī)院的走廊上迎過來,一邊接過陸霜年脫下來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