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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三小姐想多了,冷刀并無它意!只是覺得這幾日落江的姑娘未免多了些。”那男子端了一把腰間的大刀,面色森冷道。
嚴清心想,他說是并無它意,可作何又要畫蛇添足的多加那最后一句?什么這幾日落江的姑娘多了些,難不成我還故意浸在江中喝冷水,搞得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等你們搭救?他看似是針對這宇文家的三小姐左右盤問,實則竟是對自己身份不放心。難怪當自己隱形人一般丟在地上不理。
宇文雪顯也同她一樣,聽出了他后一句話的弦外之音。可理解的又與她大不相同,只心想難道昨兒她幾人合力演的那一出沉船的戲碼被他給看穿了。一時間又是尷尬又是驚恐,本就欲哭欲泣的小臉,猶如被火燒一般。再鎮定不住捂著臉帶著哭腔的往船艙奔去。
秋菊、青梅兩丫頭一看他們小姐進了船艙,也慌慌張張的跟了進去。
最初那漫笑的男子“唉”一聲,無奈的攤了攤手道:“你這又是何必……”何必如何卻是沒說,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嚴清,轉換話頭道:“氣走了那幾個丫頭。你可是準備親自上陣,為這位姑娘換衣?”
嚴清一聽他的話,差點感激涕零的流出淚來,心說總算是想起我了。換衣就不敢勞你大架了,可能不能不要把我丟在這甲板上吹冷風啊?
她本被江中河水凍得麻木了的傷口,上岸回溫又再遇冷風一吹。頓覺又被成千上萬的水虎魚輪番撕咬了一遍,錐心刺骨的疼。連呼吸都甚感困難,說不得真的哪一口氣提不上來就要去會閻王了。
可觀那叫冷刀的男子,卻是面色沉如水,冷如寒霜。半點沒有要治病救人的樣子,端了一把腰間大刀道:“冷某可不如肖大人懂得憐香惜玉!”
肖劍手握半拳放于唇間咳嗽片刻后道:“冷刀,你夠了啊!就算我昨兒有些冒失,可你這未免也太記仇了些!再說了,這姑娘今兒可不算是我救的!”
“只怕等你們倆再這般爭論下去,這姑娘衣服也不用換了,直接裹一副草席下葬得了。”那個流水濺玉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救他的玉面郎君此刻已換了一襲銀光閃閃的長袍,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云紋金絲邊。腰別一柄白玉簫,翠綠的流蘇玉穗,在腰間迎著風微微展媚。他不知是何時來到這甲板之上,正負手立于二人身后。
嚴清終于如愿以償的,在那金銀閃爍的光芒中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