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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這么大？”

即便是被嚇到魂飛魄散，許念臉上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睛里明顯多了那么一絲慌亂。

幾秒鐘時間，許念想起了自己睡著前的事。

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眼手臂搭著膝蓋，依舊坐在地上的人，她把衣服還了回去，順道說：“謝了。”

坐在地上的人伸手來接，卻在快要拿到衣服時，神情突然一變，臉色頗為難看。

察覺到不對勁，許念道：“沒事吧你？”

謝一沒吭聲，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十分痛苦。

許念心下慌了那么一瞬，彎腰拍了拍他肩膀，“喂，沒事吧你，別嚇人。”見他還是沒反應，許念頓時有點著急，正要蹲下來查看，手腕卻是突的一緊。

謝一咬著牙，從牙縫里擠了兩個字——

“腿麻。”

許念：“......”

回家的路上，許念問謝一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籃球場。

謝一“嗯”了聲，尾音上揚，在許念的注視下，面不改色的撒謊，“散步。”

“哦。”許念意味深長的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看到里面黑漆漆一片，許念小小松了口氣，至少不用回家繼續聽他們爭吵了。

“進去吧。”謝一把人送到，臨走前還不忘做一個盡職盡責的家教。

他說：“記得晚上睡前背公式。”

許念開門的手滑了一下，重新把鑰匙對準，“看心情吧。”末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要走的人，“等等。”

謝一回頭看她。

“這幾天你暫時別過來。”習慣性的言簡意賅后，想到眼前的人并不是老圖那些聽她說兩個字都能懂她意思的狐朋狗友，便追加了一句解釋，“不是我不想補課，家里這兩天不□□全。”

她跟許女士的戰火估計要燒好長一段時間，在這期間，她不希望有外人摻和進來。

“好。”謝一應下，話音頓了幾秒，他又道：“記得背功課。”

許念嘴上敷衍的應下，心里吐槽著現在的家教未免也太敬業了點兒。

到了家，許念沒開燈，摸著黑上了樓。

去畫室會經過許女士的房間，她在許女士門口站了約摸五分鐘，沒聽到任何動靜后，悄悄開了門。

月光悄無聲息的滲進了房間，將凌亂不堪的臥室明晃晃的暴露在她面前。

隨手把地上的被摔了的幾樣東西撿起來放好，許念走到床邊，掀起被子的一角，蓋在了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

這場戰火燃燒的似乎比許念想象的還要久。

直到開學，她也沒同許女士講過一句話。

他們之間見面的時間本身就少，現在的關系好像又冰凍了一層。

“念念上車吧，我送你去學校。”王叔把車停好，把許念的書包放進車里后，熱情的叫她。

許念從空蕩蕩的房間收回視線，彎腰鉆進了車里，“王叔，她很忙嗎？”

王叔是許女士的司機，許女士這人比較念舊，即使現在回到了總部，手下的員工還是原來的那批。

跟了許女士這么多年，王叔自然知道這對母女之間的情況，他先是苦惱，“這不是最近總部事情太多，所有的工作都壓在許總頭上了嘛。”后又笑容滿面，“許總抽不開身，所以這段時間她讓我按時接送你，她很關心你的。”

迎來的，卻是后座小姑娘不冷不熱的一聲，“哦。”

王叔嘆了口氣。

不論怎么樣，他都挺心疼這個小姑娘的，夾在父母那一輩的恩怨中，受了太多委屈了。

今天也是他自己做主過來的，就是單純的，覺得小姑娘第一天去新學校，應該有人送她。

許念其實很想告訴王叔，他因為長相憨厚，真的一點都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