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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通知的秦家人匆匆趕來,秦母見到兒子滿頭是血險些暈過去。
秦父震怒,兒子在自家商場居然被人砸了腦袋,勢必要追究到底。
秦兄第一時間去調(diào)取了商場的監(jiān)控,只見楚音和秦浩先后進入衛(wèi)生間,緊跟在他們后面的是幾個便衣保鏢,不多時,司立鶴也出現(xiàn)在畫面內(nèi)。
再接著就是秦浩躺著被人扛出來送醫(yī)的場景。
衛(wèi)生間內(nèi)沒有監(jiān)控,但種種跡象表明是楚音動的手——而且極大可能司立鶴早早就知情卻縱容楚音行兇。
楚音被司立鶴藏起來了,秦兄找他要人。
司立鶴明目張膽把包庇兩個字寫在臉上,“你怎么證明是楚音做的,說不定他突然發(fā)瘋拿煙灰缸砸自己的腦袋呢?”他頓了頓,“我還沒怪你弟嚇到我的未婚妻,你們秦家倒先來興師問罪,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作案工具司立鶴早處理過了,就算秦家想查,也得有證據(jù)。
一番話說得秦兄勃然大怒,“司立鶴,你別以為你們司家有錢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
司立鶴倏地一把將手上的鋼筆摔了出去,濺出的墨水在地上蜿蜒出一道黑色的水痕,他笑了一聲,“為所欲為?這四個字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你們秦家給秦浩扛下的臟事還不少嗎?”
他把桌面的文件夾丟到秦兄面前,“去年他跟朋友半夜在限速路段飆車,撞到一個大學(xué)生后肇事逃逸,那個學(xué)生到現(xiàn)在都沒能站起來,上半年他強暴一個員工并威脅對方繼續(xù)跟他上床,否則就把艷照散播出去,這些事不用我一件件再跟你復(fù)述一遍吧?”
秦兄惱道:“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司立鶴緩緩站了起來,聲線冷若冰霜,“是跟我沒關(guān)系,但剛好我最近比較清閑,喜歡管閑事,讓他洗干凈屁股等著坐牢子吧。”
“為了一個楚音,你......”
“你回去問問他,還記不記得五年前他做過什么事,我還嫌他傷得不夠重,最好這輩子就躺著別起來了。”
秦浩一天到晚給秦兄惹事,齷齪事壓了一件又一件,把他煩得焦頭爛額,他還不知道自家弟弟是怎么惹上了司立鶴這個活閻王,還想著商量,但司立鶴的態(tài)度很堅決,叫了助理送客。
司立鶴站了會,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坐下來閉目養(yǎng)神。
楚音二十四小時的行蹤都在盡在掌握中,他默許對方偷偷停藥、去秦家的商場偶遇秦浩、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讓楚音對秦浩下手,親自解決一樁堵在心頭多年的痛事。
如果楚音沒動手,那司立鶴會代替對方。
但讓他痛心的是,楚音寧愿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甚至做好了有去無回的心理準(zhǔn)備,也不愿意向他求助。
楚音心里有一個藏了很多年的死結(jié),不曾親口告訴別人。
而幾日前,司立鶴在張連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里得以知道真相,“事情就是這樣子,陳邵風(fēng)和秦浩兩個混蛋合起伙來欺負(fù)我們咚咚......”
二十二年來,楚音的皮肉和靈魂被一群惡徒啃食得面目全非,而司立鶴亦難辭其咎。
作者有話說
(宣):滿朝文武百官,誰能出征擊殺秦大罪人?
司立鶴(昂首挺胸):使命必達!
第68章
司立鶴推開治療室的門,楚音正安然地躺在床上。
linda輕聲說:“睡了好一會兒,應(yīng)該快醒了。”
從在商場把楚音帶走后,不管司立鶴怎么安撫,楚音的情緒一直穩(wěn)定不下來,有時候發(fā)呆,有時候默默流淚,還抱怨有蟲子鉆進他的耳朵,求司立鶴挑出來。
哪里有什么蟲子?
但為了讓楚音安心,司立鶴還是裝模作樣地往楚音的耳朵里吹氣。
楚音整夜整夜的失眠,有一天晚上,司立鶴摸不到人,睜開眼一看見到楚音悄無聲息站在窗邊,魂都要嚇散了,第二天就將人送到了linda所在的心理醫(yī)院辦理了住院。
病房布置得很溫馨,都是暖色調(diào)的擺件,從窗外望出去就是剛發(fā)芽的草地,南巡的小鳥也回家筑巢,生機勃勃的環(huán)境有利于楚音康復(fù)。
司立鶴向linda道謝,坐下來握住楚音的手,詢問楚音的情況。
linda一一回復(fù),末了道:“小楚離不開人,多陪陪他吧。”
司立鶴正有此意,已經(jīng)著手將正在進行的項目轉(zhuǎn)接,也向盛銳提交了停職的申請,報告一層層遞上去,正在等待司秦的審批。
linda走后,司立鶴掀開被子輕輕地將楚音摟到懷里,短短幾天,好不容易養(yǎng)得豐潤的臉頰又變得暗淡無光。
司立鶴摸他干澀的嘴唇,烙下一吻,低聲道:“不會再有人欺負(fù)你了。”
楚音眉頭皺了起來,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失焦的瞳孔半晌才定在司立鶴挺立的五官上,也不說話,只是看著,睡得熱乎乎的身軀往人懷里鉆。
司立鶴曾經(jīng)很希望楚音像個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一樣依賴自己,可當(dāng)這樣荒唐的愿望成了現(xiàn)實,他心底又說不出的痛意。
楚音動了起來,司立鶴問他要干什么。
他怯怯地看向窗外,嘟囔,“鳥蛋掉下來了。”
司立鶴笑了聲,“誰告訴你的?”
楚音小小聲地說:“風(fēng)。”
精神病人總能聽見常人無法聽見的聲音,楚音有時候還會告訴linda桌子跟他抱怨桌腿太瘦,站得腰疼。
司立鶴哽了一下,沒有嘲笑楚音的奇思妙想,扶著人坐正,在楚音期待的眼神中出門繞到院子里尋找掉下來的鳥蛋。
很認(rèn)真地這里找找,那里找找,什么都沒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