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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統一回復下火葬場的問題:司立鶴吃癟是肯定的,但他就那死樣,再加上楚音精神狀態堪憂,所以不要對他抱有太大期待。
第54章 (一更)
陸書凌很不容易才讓楚逸答應他獨自外出,約楚音在餐廳見面。
臨出門前,楚音為了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好一些,用張連枝的口紅在嘴唇和兩頰抹了點顏色,盡管如此,陸書凌一見到他還是皺起了眉。
楚音肉眼可見的病態,不過他不愿意讓陸書凌為他擔心,還跟往常一樣笑著跟陸書凌打招呼。
陸書凌是個體貼溫柔的人,假裝沒有看出他的強顏歡笑,把菜單給他,溫聲讓他點自己喜歡的菜吃。
面對陸書凌時,楚音難得地放松,跟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說下午還有個面試,是一家風評還不錯的公司,未必看得上他,但他還是想試試。
陸書凌鼓勵他放平心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楚音沒什么胃口,但為了下午的狀態,他強迫自己吃了一大碗飯,胃撐的太滿有點想吐。
陸書凌倒了杯水給他,同時遞過來的還有一張銀行卡,楚音本能地要拒絕。
“拿著吧,里面的錢不多,你剛剛出來工作,如果沒有家人的支持會很辛苦。”陸書凌道,“楚音,雖然當年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我沒有能力幫你什么,所以不要拒絕我微薄的好意。”
一番話說得楚音有在大庭廣眾掉淚的沖動,他吸了吸鼻子,“書凌哥,等我穩定下來,我......”
他想說自己會還錢,陸書凌笑了笑打斷他的話,“到時候給我包個紅包就好。”
雪中送炭向來令人感動,更何況陸書凌活在楚逸的控制里也并不容易。
楚音想了想問:“胡奶奶的情況還好嗎?”
陸書凌面色如常,“依舊是老樣子。”
楚逸每個月只允許陸書凌去探望胡秀紅兩次,大多數時候會陪同,所有人都在期待奇跡發生。
下午,陸書凌送楚音去面試地點,兩人在公司樓下分別。
在陸書凌的鼓勵下,楚音打起精神面對考官的問題,可惜同場面試的實習生都比他侃侃而談,相較起來楚音就顯得太過于木訥笨拙,不出意外在一面就被刷了。
太多次的失望已經讓楚音麻木,他手臂上的劃痕越來越多,不為別的,像是確認自己還活著,不敢真的劃太深,通常很快就能止血,但好幾道口子連在一起看起來依舊很觸目驚心。
好在如今是冬天,穿著厚衣服擋得嚴嚴實實,楚音不說,沒有人知道他的小臂傷痕累累。
上一家公司以他不配合工作為由不肯給他結算工資,楚音實在沒有精力討薪,更不想再見到惡心人的主管,白打了六天的雜。
以這樣頹然的狀態去應聘討不著好,又不能一直耗下去,楚音退而求其次,給一家對長相身材頗有要求的連鎖甜品店投了簡歷。
領班起初看到他簡歷上的院校還以為他故意搗亂,海市最頂尖大學的準畢業生居然甘心在小小的面包店里當店員,一個月拿不到四千的工資,怎么看都像是在開玩笑。
楚音再三保證是誠心應聘,領班先讓他試了半天的工,他迫切需要一份工作,半點差錯都不敢出,堆著笑容迎客,幾個小時下來,臉都笑僵了。
面試順利通過,楚音長吁一口氣,給領班鞠了個躬,說自己即刻可以上工。
日子又有了曙光,連楚音自己都覺得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的極限一點點被突破,好似只要不死,他就能一直埋頭走下去。
陸書凌給他的卡有三萬塊錢,解了楚音的燃眉之急。
楚音仔仔細細地做了規劃,租房的押金依舊分期付款,兩萬塊留著日常開銷,剩下的一萬,他猶豫了很久,最終轉給了司立鶴。
他知道拿著陸書凌給的錢去還債是件不太道德的事情,可他不止一次跟司立鶴保證會還錢,說再多也遠遠不如行動來得實際,他不想司立鶴覺得他言而無信。
轉賬附言“還款一萬,請查收”,順便在司立鶴三個字的備注后加上499幾個數字——司立鶴曾給他指過一條“明路”,但他依舊不想把他們的過往和買賣掛鉤,盡管這段虛假的感情里只有他付出了真心。
做完這些,楚音發現自己在微微發著抖,他仍無法做到對司立鶴無動于衷,不得已給司立鶴設置了消息免打擾,怕突然響起來的信息提示聲會擾亂他的心境。
這天晚上楚音又開始失眠,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小半月。
每天他的身體累到動彈都覺得費勁,可真的一躺下來,所有的一點動靜都會在耳邊放大,細致到樓下街道的嘈雜聲,隔壁中年男人的咳痰聲,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嗡嗡聲。
冬天哪里來的蚊子?
不堪其擾的楚音捂住耳朵,依舊未能趕走無形的打擾他睡覺的蚊蟲。
二十四小時過去,司立鶴沒有回復他,錢款自動退了回來。
楚音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是瞧不上一萬塊,還是覺得他這個錢來路不明不肯要,一整天,他好幾次打開跟司立鶴的聊天頁面,始終沒敢多問一句。
焦慮、躁動侵占他的大腦,他只能借由忙碌的工作掩蓋這些煩人的情緒。
睡不好不能應對工作,楚音怕被開除,特地去藥店買了助眠的藥物,一次的劑量不夠就吃兩次,在藥物的幫助下,他終于可以睡一個較為完整的覺。
他自殘上了癮,其實他不愿意把這種行為稱為自殘,但世俗的意義確實如此,不過這種能讓他短暫地從麻木里回歸現實的方式很快就不奏效。
倒不是怕疼,只是有一次楚音搬東西時下意識捋起了統一發放的長袖工裝袖子,在明晃晃的陽光里見到自己被劃得亂七八糟的小臂,頓時如同一只被丟到大街上的陰溝里老鼠,慌亂地四處張望有沒有人看到他的丑陋。
楚音需要這份工作,竭力地控制住自己不再拿起鋒利的刮眉刀。
在甜品店工作的第四天,他見到熟面孔,司立鶴的助理。
“歡迎光臨,請問您——”楚音止住了話頭。
他這時才發現只要脫離了陳楚兩家,階級的鴻溝一展開,他跟圈子里的任何人都很難再有交集,除非是故意來看他的笑話。
李特助微笑著對領班遞出名片,“你好,我們公司需要長期供應下午茶,不知道方不方便讓你的員工出去跟我的老板介紹店里的甜品種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