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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和陸書凌出國時,楚音剛上高中,陸書凌擔心他們一走,楚音又會受欺負,所以再次央求了楚逸出面交涉,楚逸答應了。
盡管楚逸不是出于本心幫楚音,但也間接地讓楚音過上相對好受的日子,因此他對這個沒什么交情的哥哥心中是有感激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要拋開楚逸和陸書凌扭曲畸形的關系。
高中的三年,楚音勉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對往后的人生還有一些希冀。
順利地大學畢業,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也養活母親。
而這一切希望,止步于高考前半個月。
他原先不想去歡送同學出國的派對,但張連枝得知后,鼓勵他跟同學多打交道,親自將他送到了派對地點。
他坐在下沉式泳池最角落的座椅上,耳邊是熱鬧的嬉笑聲,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早點離開。
有熟悉的面孔非要將他推下泳池,他再三推脫,險些被架著丟進去。
楚音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陳邵風。
青年比他大了五歲,沒有下水,穿著休閑裝,很爽朗俊逸,作勢呵斥搗亂的小輩,替不知所措的楚音解了圍。
楚音心生感激,對初見的陳邵風少了許多防備心。
所以當陳邵風的好友秦浩遞給他果汁時,他猶豫片刻后接下了。
半杯葡萄汁下肚,楚音頭昏目眩,渾身發熱,不知誰把他帶到了房間,他倒在床上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說話。
“楚家不會追究的,他說了也沒人會信。”
“你不是喜歡嗎,我人都給你送到了,你還不樂意?”
房間門被關上了,有重物壓在楚音身上,壓得他喘不過去。
他很熱,火燒一般,嘟囔著“難受,要回家”,手軟綿綿地動,被緊緊扣住。
他知道有人在摸他,想躲,全身沒力氣,連睜開眼睛看看是誰都做不到。
凌亂又痛苦的經歷持續到下半夜,他終于看清了侵犯他的人是誰,如遭雷劈。
上一刻他在心里認定的好人,下一刻卻成了屠殺他的劊子手。
“醒了?”陳邵風憐愛又滿足地親一親他濕漉漉的臉頰,“你先休息,有點出血了,待會給你買藥。”
楚音著了魔似的愣愣不動,等聽到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忍著劇痛穿上被扯皺的衣褲落荒而逃。
他去找了張連枝,這個世界上跟他曾同用一條臍帶的女人。
張連枝一見他的慘狀就明白發生了什么,這時的痛心和悲傷情真意切,淚爬了一臉,誓要將欺負她兒子的混蛋拆筋剝皮。
直到在楚音沙啞的聲音里聽見陳邵風的名字。
陳家的獨子,天映傳媒的陳邵風!
極端的悲和極端的喜讓張連枝又哭又笑,楚音還處于驚恐之中,茫然地看著反應怪異的母親。
“咚咚,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張連枝一抹淚,“陳邵風喜歡你,是不是?”
楚音被問懵了,一想到陳邵風就回憶起在大床上被一次次掠奪的痛苦,面對張連枝的追問,他崩潰地搖頭,“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我不知道......”
母親溫軟的懷抱安撫了他,他漸漸安靜下來,說要報警。
十七歲的少年能想到的懲罰壞人的方式是向警方求助。
他得到了母親的否決。
“咚咚,不要說出去,沒有人會相信你的。”張連枝的說辭與他意識模糊時所聽到的大同小異。
他不理解,“為什么,為什么不相信我,我有證據。”
楚音皮膚上的每一道青紫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張連枝吸了吸鼻子,略顯凄涼地笑了笑,“他們才不會幫你,只有媽媽......”女人用力地握住楚音的肩膀,“只有媽媽會幫你。”
驚懼、疼痛使得楚音無法思考,他看著信賴的母親,搖搖頭又點點頭,神志不清。
楚音請了幾天假在家修養,接到了陌生來電。
張連枝按了免提。
陳邵風說:“昨晚是個意外,你要多少錢盡管開口,我會補償你。”
在陳邵風的嘴里,楚音成了一個出來賣的男妓,隨隨便便就可以拿錢打發。
張連枝義憤填膺地掛斷了通話,焦躁地在家中踱步,“誰要他的臭錢,他休想就這么算了。”
“咚咚,聽媽媽的話,別讓陳邵風好過。”
楚音搖擺不定,緊接著,更多的打擊將他催折,在號稱人生分水嶺的考場上他無法凝神屏氣,記得滾瓜爛熟的公式全煙消云散。
盛暑,高考出榜,楚音發揮失常,成績一落千丈。
與此同時傳出陳邵風將與林家小姐訂婚的消息。
張連枝的煽動伴隨著接二連三的迎頭痛擊,使得楚音瀕臨崩潰,于是報復的種子趁虛而入,栽進了懵然無知且糊里糊涂的少年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