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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的時候,宿舍里各種聲音不斷,她迷迷糊糊睜開睡眼惺忪地雙眼,望了眼對面正捧著手機打字的楊昕,她閉眼揉著眼睛,捂著怦怦狂跳的心,不禁再次回想起昨夜的場景,又從枕下摸出冰涼的手機。
小心思格外明顯,像是怕昨晚只是場夢,想找點蛛絲馬跡來證明一下。
屏幕亮起的一瞬,她不適應(yīng)地再次閉上了眼睛,等亮度再次調(diào)低了點,才緩緩睜眼。
和所想的相反,此時對話框上正孤零零躺著兩條未讀消息。
c:【這次沒逗你,別急著拒絕,等我后天回來給答復(fù)也行。】
c:【晚安。】
“不是夢啊。”
她小聲嘀咕著,剛睡醒本就泛著殷紅的頰邊又莫名染上緋色。
對面楊昕似乎聽到這邊傳來的動靜,輕聲問:“紓紓?你醒了嗎?”
聞聲,程紓將遮臉的被子往下扯了點,纖細的胳膊撐著緩緩起身。
許是剛醒的原因,連帶著嗓音也有些啞:“嗯,你怎么醒這么早。”
“等會就要上課了。”楊昕說著放下手機,支支吾吾著猶豫半天,還是說:“紓紓,你看下我們學(xué)院群吧,不知道誰半夜發(fā)神經(jīng),在里面發(fā)了一大堆胡言亂語。”
程紓茫然地眨眼,剛想問關(guān)于誰的,可又望了眼好友此時無法言說的神情。
顯而易見。
她心中猛地一驚,腦海中僅存一點的睡意也全然隨之消散。
兩人刻意壓低的聲音也吵醒了姜歡歡,聽著這些話,姜歡歡不禁也起床拿著手機看。
“在哪?”她打開微信翻著一列的對話框,揉著眼問:“我怎么沒看到,是把我屏蔽了嗎?”
“我們的學(xué)院群,你開學(xué)沒進嗎?。”楊昕點開看了眼,又說:“你不在,我剛拉你了,你往上翻翻聊天記錄,氣死我了,那些人知道什么啊就說。”話落,有抬頭問:“紓紓,你找到了嗎?”
程紓輕點頭悶聲‘嗯’著,余光瞥了眼學(xué)院群后面跟著的小鈴鐺,她默了幾秒才稍稍點進去。
只是當(dāng)看去的那一眼,她整個人仍是沒反應(yīng)過來楞在原地。
學(xué)院群基本上都是本院系的學(xué)生,里面沒有老師,平時的交流也只是外向的同學(xué)各種扯皮嘮嗑,時不時也會發(fā)些關(guān)于專業(yè)上的問題。
很少有人像這般,在半夜凌晨幾點發(fā)消息,更何況還是這種關(guān)于掛人的消息。
那人只發(fā)了三張圖片,第一張是在備忘錄打好的字截圖發(fā)進來的,單是看著被無限放大的標題,便能感到此人的怨憤。
新傳16級02程紓,腳踩兩條船!!!
事先說明,我跟她這個人沒有仇,只是作為旁觀者以及其中一位男生的朋友,單純看不下去我朋友和另一個男生被騙才出來說話的。
程紓她這個人真的很會裝!整天裝柔弱裝清高,搞得自己好像天仙別人都是雨水里的泥巴,實際矯情的要命,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還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故意搔首弄姿勾引人,一邊釣著這個不松手,轉(zhuǎn)眼又去跟其他人卿卿我我一起吃飯。這兩個人還都是咱們校排球隊的,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的,舔著臉去勾搭一個隊的隊友,惡不惡心,是想讓兩兄弟反目成仇嗎?
絕對不是空口瞎說,有圖有真相。
除了截圖這一段話,后面還附帶兩張照片。
程紓緊抿著唇點開看了眼。
其中一個是在一食堂吃飯的時候,她對面坐著盧浩陽,當(dāng)時不知道在說什么,照片里盧浩陽帶著明顯笑意,鏡片下的眸色直勾勾地盯著她,眼中情緒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不得不說投稿人為這次做足了準備,這張照片是被處理過的,旁邊的曲夏如和陸燁都被p掉,只剩下他們兩人。
而另一張。
程紓一眼便看了出來,這是陳惟朔訓(xùn)練期間,兩人在校園上碰見說話的畫面。照片里,男人只露出半邊背影低眸靜靜地望著她,兩人距離不遠,但也沒有達到緊緊貼在一起那般夸張。
學(xué)新傳的,關(guān)乎日后就業(yè)飯碗,大家對輿論方向都比較敏感。但此時的他們,才剛剛大一,所學(xué)的課程也幾乎都是些基礎(chǔ),除了有些老師會傾囊相授多教一些。
程紓私下聽劉老師講過關(guān)于媒體傳播的方面,首先一點就要激起話題性,不得不說,這人真的做到了。
對面姜歡歡也看到這一這,忍不住點評:“別說,這張把你拍的還挺好看。”
“……”
楊昕張唇原本想反駁,但看到照片上的人影,默默附和著:“確實,這個神經(jīng)病以后不干狗仔真可惜了。”
人們都很愛八卦,更別說臨近考試的大學(xué)生。緊張刺激的氛圍中,八卦就好像緩解身心的調(diào)劑品,還能讓人放松不少。
盡管是凌晨忽然發(fā)的消息,下面仍已經(jīng)有將近二十多條回復(fù),各種言論都有。
玩笑、謾罵、看戲。比比皆是。
“臥槽,這妹子長的人畜無害,怎么干這種事?真的假的?誰還沒睡能頭漏點消息。急!!!”
“這個世界還正常嗎?”
“求美女聯(lián)系方式,我愿意當(dāng)?shù)谌齻€人,請用腳狠狠地踐踏我!”
“果然美女身邊都是帥哥,這倆長得都夠帥啊。”
“服了,能不能別看臉,這女的都劈腿成這樣了,還犯花癡呢?”
“這女的我見過,靠當(dāng)時還想上去要聯(lián)系方式,玩得這么花,還好我沒要。”
“第二個是金融的陳惟朔嗎?他那么渣,怎么看都不像是被釣的那個。”
“真惡心,人品爛成這樣,跟婊子有什么區(qū)別?父母都死了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