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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紓撐唇苦笑,見楊昕準備上床補覺她也沒再說話。
她俯身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和預想的一樣,點亮屏幕那刻有兩條未讀消息,分別是曲夏如和陳惟朔的。
夏夏:【我走了,這幾天你要無聊就找姜歡和錢霜玩,別去找楊昕,萬一她又不高興你又吵不過她。】
瞧著這一段話,程紓莫名覺得有種被托孤的感覺。
程紓:【我知道了,不會和她發生沖突的。】
程紓:【注意安全,別生病。】
回完消息,她退出對話框,又點進了昨天剛置頂的名片。
c:【想了想還是怕你忘,別忘了之間的約定。】
她不解,不就是見面嗎,為什么非要說成約定。
但年少時的暗戀總是純粹,她看著這句話還是忍不住彎著唇角。
程紓:【好。】
她不知道該怎么來形容少年球場上的意氣風發的耀眼,比賽前的焦慮緊張是難免的,人人一句的一定要拿冠軍更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但她不希望他被冠軍的噱頭而束縛。
想了想,她還是將心里的矯情文字發了過去:【道阻且長,希望你比賽順利,不要受傷。】
還好不是當面說的,不然自己肯定會結巴沒辦法完整說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楊昕約了朋友去周邊城市游玩,姜歡歡整日早出晚歸幾乎泡在圖書館里,而她則是縮在宿舍逼仄的牢籠里,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以及復習即將迎來的考試。
除了剛到的那天,曲夏如每晚都會給她打電話匯報著陳惟朔在那邊的情況,還說有多少女生在談論他想要他的聯系方式,但都被她給擋回去了。聽到這里程紓不免撐唇笑,心里的艷羨也想去看看男人在球場上奔跑恣意的身影。
但陳惟朔不是,到了那邊他便很少發消息,有時再收到他回信的時候已經半夜兩三點。當時整個隊伍剛開完會,他才回宿舍還沒洗漱。
盡管她知道她很忙,曲夏如也跟她說過排球隊的人到了這里整天跟陀螺似的,比賽訓練,偶爾一兩天的空閑還要約其他隊伍打友誼賽,但兩人發消息的頻率,心里仍是會激起絲絲落差。
這天剛結束一節專業課,回宿舍的路上程紓走在人潮涌動的柏油路,聽著楊昕時不時發出的吐槽:“我感覺會掛科。”
程紓輕聲安慰著:“你上課記了那么多筆記,不會的。”
“可我這節課吃到了三次,老師肯定會記得我。”楊昕說著,便開始幻想:“你說,老師改卷的時候會不會看到我名字,本來60分的卷子給我改成59分。”
一旁結伴回來的同學聽到這句話不禁打趣著。
程紓沒搭話,正埋頭走著,忽然感到手機猛烈振動。
她垂眸看了眼,是陳惟朔打來的電話。
余光瞥了眼和旁人聊天的楊昕,她說:“你先走,我接個電話。”
“行。”楊昕沒多問,挽著另一個人便直接走了。
她改變了路線,接聽電話的同時默默朝一旁操場走去。
剛接聽,緊接著聽筒那邊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他問:“剛下課?”
冬天太冷了。
程紓扯著圍巾往里面縮了縮,悶著聲應著:“你呢?剛結束一場比賽嗎?”
此時,另一個城市的一端。
男人獨自站在場館外,在這寒冷的寒冬臘月,他像似感覺不到冷,只穿著單薄的球服,外面搭了一件長款羽絨服。
冬日天色暗的很早,此時才不過五點左右,天邊早已暗下去。
他站在橘黃的路燈下,額間覆著薄汗,疲倦的眉眼帶著明顯笑意。
“昂。”聽著電話里傳來女孩輕柔的嗓音,他悶聲應著,又臭屁道:“正常發揮,贏了。”
程紓彎唇笑:“恭喜你。接下來還有幾場比賽啊?”
“順利的話兩場。”陳惟朔頓了下,笑說:“不順利的話就一場。”
“好。”程紓點頭,望著說話呼出的白氣,聽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就好像覆在她耳邊纏綿那般,不禁有些緊張。
指尖緊攥著袖口,過了幾秒,她張唇問:“北方城市是不是特別冷,”
“確實。”陳惟朔懶洋洋地應著,拖著尾音道:“沒有你的冬天,確實挺冷。”
他總是這樣,這幾天每每同電話的時候總會時不時說幾句擾亂人心的話。
臉頰發燙,程紓緊抿著唇,磕絆著:“你別一直這樣呀。”
她想,他對自己是有點感覺的。
可又怕,他對每個女生都是這樣。每日的心情如坐過山車那般極端,很難受。
女孩甜膩的嗓音摻雜著絲絲電流,聽得他心里直發癢。
舌尖頂著左頰,他笑得很壞:“程紓,這么久沒見,想了嗎?”
他故意沒說想我了嗎。
程紓聽出了其中的含義,不免想到自己先前所說的話,原本泛著紅暈的頰邊頓時更紅了點。
她很想他。哪怕在這之前她時常幾個月都見不到他,但從沒像這樣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