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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燁最擅長的便是帶動氛圍,只要有他在的場子一般都不會冷場,話題也都會隨著他而展開。
察覺到其余幾人正說笑,程紓小幅度點頭,聲音很低:“嗯。”
話落,她又想起剛剛發(fā)的幾條消息,又問:“你訓練完了嗎?怎么會在這個餐廳。”
“剛結束。”陳惟朔渾身跟沒骨頭似的依著靠背,深邃的眸色若有若無地盯著她:“離宿舍近,圖方便就過來了。你呢?”
程紓放下筷子,垂下的手指下意識交纏:“聽說這里新開的很好吃,來嘗嘗。”
女孩嗓音本就輕柔,此時又刻意放緩聲調,在這空曠嘈雜的環(huán)境聽起來跟小貓似的。
瞧著眼前這一幕,陳惟朔輕笑,問:“好吃嗎?”
“夏夏吃了。”她搖頭,輕聲說:“我不喜歡嘗試新鮮事物,所以就沒。”
她討厭沒有把握的東西,從小到大都討厭。
在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最流行的玩具是游龍板,周圍小朋友每次放學回家之后都會帶著那塊厚重的板子成群結隊去玩。
她一直就覺得那個很危險不好掌控,遲遲沒去玩,直到后來程奕良下班回家,忽然心血來潮非要讓她玩。
陳惟朔若有所思的點頭,俯身往前湊了湊,拖著尾音問:“那我呢?”
“什么?”話題跳的太快,她沒反應過來,好奇問。
周遭聲音很雜,各種談論聲都有,尤其是墻邊空調風機的呼呼聲,格外吵。
過了會兒,男人低啞的嗓音在耳旁響起。
他說:“算新鮮事物那一類嗎?”
兩人距離格外近,幾乎是額間相抵,只要其中一人稍稍往前一點,便會不經(jīng)意吻在一起。
又低又啞地嗓音不斷在耳邊回響,她長睫微顫,視線不受控制那般落在男人微張的唇瓣上。
那一瞬,世界格外安靜,無限曖昧的氣息將他們緊緊包裹著,下一秒便會窒息。
忽然,不遠處響起瓷碗碎裂的聲音,將幾人都嚇了一跳,也順勢打破了這場不算靜謐的氛圍。
程紓眉眼微松,下意識往后撤了撤身體,慌亂指尖無措扣著手心。
她沒回答,而是問:“你吃飯了嗎?”
陳惟朔……
當了幾年的膽小鬼,對于他這個人,她最熟悉的是她的沒回頭的背影,還有高中每周五廣播的嗓音。
她想,在她這里,他算藏匿在心底的例外。
回避之意太明顯,陳惟朔也沒追問。
他又恢復了先前那般的懶散,半仰著身子搖頭:“沒呢。”
對面正在說話的陸燁忽然頓了頓,一臉不敢置信地望向對面好友。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他是不是聽到了沒這個字?這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要臉了,合著他們兩人剛剛吃的是……嗎?
曲夏如正豎著耳朵聽八卦,見人忽然不說,便催促道:“快說啊,我們都等著聽呢。”
程紓‘啊’了聲,問:“剛訓練完不餓嗎?你要不先去吃點東西吧。”
陳惟朔面色淡然,拖著尾音道:“沒什么胃口。”
高中時她見過她們學校的排球隊訓練,排球本就是一項高強度的訓練,不僅發(fā)球接球攔網(wǎng),有時單是一個魚躍動作都累的夠嗆。
她不禁有些擔憂:“還是吃點吧,喝點粥也行。”
正午時間,再加上一食堂平時吃飯的人本就少,此時賣早餐店的也多數(shù)都關門了。現(xiàn)在還賣有粥的,也只有校外和平日里常去的蘭林苑,也就是一食堂。
不等男人搭話,她又說:“你現(xiàn)在要是有空的話,我陪你去一食堂買杯粥吃吧。”
陳惟朔想也沒想點頭,接著便起身:“行,走吧。”
……?
程紓愣了秒,隨即也跟著慢吞吞起身。
一旁曲夏如瞧著兩人動作,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嗎?”
隨著這句話一出,幾乎所有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眼睛對上好友調侃的神色,程紓不太適應地抿著唇,還未來得及說話,話語便被身后身形高大的男人接過。
陳惟朔雙手隨意插兜,懶洋洋地接話:“沒胃口,去那邊買杯粥吃。”
“啊~”曲夏如故意拉長尾音:“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去吧。紓紓,別忘記時間,我們下午滿課。”
程紓點頭應著,剛抬腳準備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問:“陸燁,你要吃什么嗎?”
如果不問他,總覺得有點不太好。
但問了,又過于刻意……
陸燁張唇,余光對上好友神色,連忙捂著肚子轉了話鋒:“雖然也餓,但不想動幫我?guī)П嗑秃茫x謝。”
語速極快的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