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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燁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巴拉巴拉說著一大堆,最后視線下移,落在好友手指上纏繞著嶄新整潔的繃帶上。
不是說有多整潔精致,只是和昨天的相比好太多了!
“你去醫院了?”他說著,看了眼時間,又問:“一大早去了?跟誰去的啊?”
陳惟朔說:“程紓。”
陸燁本就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得到了答案。
結合著剛剛的態度以及打電話時不耐煩的語氣,他頓時反應過來。
“人程紓對你挺上心啊。”陸燁吊兒郎當地說:“你怎么想的?我的陳哥,喜歡or討厭。”
喜歡or討厭?
陳惟朔不禁想到今早發生的場景,女生逆著光低頭幫他包扎著,耳邊碎發散開,像是不經意落在心頭,又癢又燥熱。
這種感覺他也說不上,好似心中豎著旗桿搖擺不定。
陸燁瞧著好友這副癡愣的神情,就知道沒跑了。
唉,某人要栽了。
第21章 暗潮
那天過后江桐像是完全步入了秋季, 每日陰風瑟瑟,藏匿在云邊的梅雨說下就下,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也從那天之后, 程紓沒再見過陳惟朔, 有時候路上碰見也是隔著很遠, 人群眾多,和先前一樣, 宛如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這期間, 她偶爾也會想到那天他說要一起吃飯的事情, 有時候忍不住總會打開聊天框想問那句話還算數嗎?可每當打完字準備發送的時候, 她就會猶猶豫豫,最后也只是全部刪除退出來對話框。
程紓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感情破裂吵了一架的情侶再也不聯系,可她知道, 他們之間遠到不了那一步, 別說吵架,但是說話便已經很難得。
后來某一次, 還是曲夏如偶然說最近排球隊的人在集訓,好像是要比賽了。
她看過他比賽時的身影,就好像擱淺的魚涌進海里, 無比自由肆意。
這天大課剛結束,楊昕忽然拉住她:“紓紓,你等會有事嗎?”
“要去吃飯了。”程紓說著看了眼一旁曲夏如, 又問:“怎么了嗎?”
楊昕指尖緊攥著紙張, 語氣帶著點央求:“你幫我把退社申請交個他吧, 我那天去沒見到他,在微信上發了, 他又說讓我當面去。”說著,她頭埋的很低,隱約中還帶著哭噎:“他女朋友也在社里,我不想去看到他們,太惡心人了。”
曲夏如正收拾著東西,聽到這句話瞬間氣不打一出來:“不是,那個渣男怎么好意思的?哪來的狗屁規定必須要當面。”
“好像本來就有這個規定。”楊昕苦悶地扯著唇角,又說:“但又聽說不是本人也行,只要書面交過去就好。”
聽著這一番話,兩人默默對視一面,相約點頭應下來這件事。
程紓伸手說:“那你把退社申請書給我吧。”
“交給我們吧。”曲夏如見狀,也搭話:“紓紓脾氣太軟了,我怕她受欺負,跟她一起。”
楊昕含淚點頭道謝:“太謝謝你們了。”
“得得得。”曲夏如最受不了這種肉麻的話,忙擺手:“以后長點心,別看著點文藝逼都上。”
程紓在后面聽著最后一句話,生怕兩人再次吵起來。
雖然從那次之后楊昕很少在寢室擺架子,但畢竟那么多年的脾性在那放,也不可能說改就改。
瞧著時間差不多,她忙上前扯了下好友衣袖,催促道:“我們先去吧。”
“行。”曲夏如應著,朝楊昕揮手:“那你先回去吧。”
秋雨稍停,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程紓下意識緊了緊身上衣服,卻總是覺得領口灌風,忍不住往好友身旁靠了靠。
感受到好友這一舉動,曲夏如笑了笑,又瞧著好友這副快到冬天的裝扮,忍不住笑:“這還沒到冬天呢,你穿這么厚,要是冬天下雪該怎么辦?”
下雪嗎?
父母沒離婚之前她生活在北方城市,后來去汝城之后便很少看到下雪。其主要江桐和汝城臨市,兩個都是偏南方的城市,一年頂多下兩場雪。
程紓眨著眼,一時竟有些期待:“今年會下嗎?”
“說不準。”曲夏如說著拿出手機翻著天氣預報,驚呼道:“啊!下星期開始降溫了。怎么秋天這么短,還不如不買秋天的衣服。”
在汝城的那幾年,許是小姨照顧的太過周到,再加上學業太重。每天提前一天,小姨都會按照天氣叮囑她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以至于到現在她都摸不準氣溫的變化。
她好奇問:“這么快就降溫了嗎?”
曲夏如翻著白眼,像是聽到什么重大消息:“你是本地人還是我是本地人。”
“我是汝城的。”她解釋道:“而且我以前在北方長大的。”
“怪不得開學的時候見你那么親切。”曲夏如緊緊挽著她,親昵地問:“等寒假的時候我們出去玩吧,或者我去汝城找你玩,以我們現在和陳惟朔的關系,讓他這個純正本地人當導游怎么樣?”
寒假嗎……
想到往年寒假忙碌的安排,她一時間也不敢完全應下。
“我不確定有沒有時間。”程紓說著,指尖緊緊扣著紙張一角,故作不經意地說道:“而且,他應該不會當導游吧……”
對于陳惟朔的印象,大多數只看一眼便會給他貼上天之驕子或是張揚桀驁的標簽。盡管他待人友好和善,可之間那個度把握的很好,總讓人覺得有某種隔閡存在。
“也是。”曲夏如似乎也想到了這點,垂頭喪氣嘆了口氣,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馬說:“還有一個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