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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的整個過程,她幾乎是小跑著下去的,以至于快到一樓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累到喘著粗氣那般。
她獨自一人站在樓梯拐角調整著呼吸,感覺差不多了之后才緩緩從拐角走了出來。
秋日的早上很涼,尤其昨夜狂風之后,原本較為繁茂的枝干一夜間消失了很多枝葉,而路邊散落的樹葉以及空中緩緩飄零的,似乎為這個空寂的早晨又添了分涼意。
程紓站在門前,一眼望見了路旁樹下等待的男人。
相比作日,此時的他穿著一件黑色立領外套,較為寬松的褲子搭在腳邊,每當風揚起的時候,便會隨著風向擺動。
他身材比例很好,膚色也白,一身黑的搭配讓本就惹眼的他更加讓人難以移開目光,尤其是那雙發梢下黑色的眸色。
淡然的眉眼透著某種靜謐,他就靜靜地站在那里,就好似熱戀的情侶早起約會趕課。
程紓不知看了多久,直到不遠處男人朝她這邊看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她連忙反應過來,小幅度揮了下手,然后朝他的方向走去。
這之間的距離并不遠,可她卻感覺走了好久。
“等很久了嗎?”來到男人身前,指尖下意識攥緊包帶,她輕聲問著。
陳惟朔尾音上揚,漫不經心道:“剛到。”
真的剛到嗎?
她并不了解他,而且,這是她第一次和他一起出去。
單獨,只有他們。
薄唇輕抿,余光落在男人肩上泛著細小水珠。
她彎唇笑,點頭應著:“那我們走吧。”
陳惟朔懶洋洋地‘嗯’了聲,邁著長腿跟在女孩身旁,側眸說:“先去吃早飯吧?!?
聞言,程紓腳步頓了秒,視線落在仍顫著繃帶的手指。
好像沒重新包扎,繃帶顯得極為松垮似乎下一秒便會脫落,總感覺比昨晚更嚴重了點。
視線收回,眼神里卻是止不住地擔憂,她搖頭,說:“先去醫院?!?
“沒事兒?!毖凵駥ι吓?,陳惟朔不自在地輕‘咳’了聲。
程紓仍是搖頭:“還是先去醫院吧,早飯等回來再吃?!?
她態度很倔。
陳惟朔總有種感覺,覺得這才是真實的她。
過了會兒,他點頭,唇角噙著笑意,拖著嗓音地附和著:“行,聽你的?!?
簡單三個字,便已經讓她暗喜很久。
落在耳鬢的碎發遮擋著泛紅的耳垂,程紓抑住狂跳不止地內心,溫聲應下。
時間不早不晚,上早課的同學早早便打了上課鈴,而賴床的人此時仍在床上睡著懶覺,偌大的校園只有部分早起運動和實習的人。
兩人步調一致,靜靜地走在空曠的校園內,耳邊只有腳踩落葉發出的碎裂聲響。
鼻息間是清塵彌漫的塵土氣息以及男人身上淡淡散發的味道,周遭隱隱散發著曖昧的氣息,好似一片海域,她逐漸沉淪。
剛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一輛公交楊馳而去。
許是私心作祟,程紓抿了下唇,詢問道:“不然我們打車過去吧,也快一點?!?
陳惟朔沒意見,隨口應著:“行?!?
話落,程紓聽著男人的嗓音,神色疑惑地看去。
她問:“嗓子好了嗎?”
昨天晚上聽得時候還很嚴重,怎么只過了一晚,感覺像是完全好了那般。
被女孩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陳惟朔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差不多,簡單發炎而已?!?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昨天夜里睡不著的時候又拿著外套去陽臺吹了會兒風,本以為會更嚴重一點,也沒想到第二天醒來沒有完全不適,甚至跟好了沒區別。
程紓松口氣:“那就好?!?
聽著女孩輕輕地嘆著氣,像是絲線纏繞著他,似有若無地勾著。
他揚著眉,俯身湊近了點。察覺到眼前忽然覆上的陰影,以及鼻息間忽然沁滿的氣味,程紓緊抿著唇,垂下的指尖緊緊交織在一起。
無措地眨著長睫,望著眼前男人越來越近地身影,她暗暗吞咽著,正當不知該如何時,男人忽然在她眼前停下,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她。
兩人距離很近,從其他方向看,像似熱戀的情侶緊緊抱在一起那般。
周遭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就在她感覺快要醉倒的時候,耳邊傳來男人慢悠悠磁性的嗓音。
男人嘴角噙著笑,漫不經心地拖著尾音:“你好像很關心我。”
呼吸稍滯,程紓呆愣地望著男人深邃的眸色,不斷加速的心跳只覺得快要窒息。
就好似心底藏匿多年的秘密一層層剝開見天光,卻又被一團薄紗蒙上。
她微張著唇,想點頭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