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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它這句話,辛夏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聽到門響之后, 連忙收斂了表情, 繼續(xù)專心吃自己的面包。
羅文推門進來之后, 看到的就是怡然自得地盤腿坐在床邊, 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小面包的辛夏。
他挑了挑眉, 反身關(guān)上房門, 走到桌邊把凳子拉了出來, 坐上去仰靠在椅背上,伸長手臂從抽屜里拿出一根雪茄和一個打火機, “嚓”地打著火點燃雪茄, 拿到嘴邊吸了一口, 伴隨著裊裊煙云說了進門后的第一句話。
“辛小姐看起來心情不錯啊。”
辛夏把最后一塊面包放到嘴里, 拍干凈手上的碎渣,挪到了離他更遠的床尾, 搖了搖頭。
“不怎么好, 甚至可以說有點差。”
“第一,我不喜歡吃面包。”
“第二,我討厭煙味。”
“你們的待客之道實在不怎么樣。”
聞言, 羅文表情變都沒變, 又吐出一口煙圈,笑了笑。
“招待不周實在抱歉, 不過也沒辦法, 請你來主要是做人質(zhì)的,待遇實在好不到哪兒去, 你見諒。”
嘴里說著見諒,在他的臉上可看不到任何跟“抱歉”兩個字有關(guān)的表情。
辛夏隨手拿過桌上的幾張紙,一邊把飄向自己這邊的煙扇走,一邊回道。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我安安靜靜地做一個人質(zhì)吧,你請回。”
說完還真誠建議道。
“能有個清白收藏家的身份不容易,您可悠著點,千萬在人找過來之前趕緊撤退,免得被鳥雀啄了眼了。”
聽到她的話,羅文嗤笑了聲,習(xí)慣性地摩挲了下右手大拇指,意識到手上已經(jīng)沒東西了之后,停頓了一瞬,又抖了抖手上的雪茄灰。
“不急,這地兒可沒那么容易被人找到,在那之前先跟你請教幾個問題。”
辛夏無所謂地抬了抬手。
“你說。”
但我不一定會答。
羅文把蹺起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身體前傾,略帶探究地看著她,連說話都不拐彎抹角了。
“粵市墓道那次,和游輪這次,你都是怎么知道我們的行動的?”
墓道那次如果非要說可能是作為漏網(wǎng)之魚,沒有被迷藥迷暈,偶然發(fā)現(xiàn)了阿音幾人,尚能說得過去,但游輪這次辛夏可是在偌大的游輪上直接鎖定了船底的密封箱,甚至連對樓上各層排查都沒有排查過,速度快得讓他不得不懷疑。
當然,除了這兩件事,還有一件事也非常“巧合”。
他一邊繼續(xù)往下說,一邊觀察著辛夏的表情。
“不僅是粵市和游輪這兩次,我手底下有個人叫申時,你應(yīng)該有印象吧?”
辛夏表情不變,依然悠閑地扇著自己的扇子。
“沒聽說過。”
羅文“哦”了一聲,再次往椅背上靠去。
“是嗎?那我怎么查到他的酒吧被發(fā)現(xiàn)有兇殺案的那天,你也在呢?”
“不僅如此,還‘碰巧’把他本應(yīng)上交給組織,卻私藏在酒吧里的東西從墻壁里給砸了出來。”
“該說是辛小姐的運氣太好了嗎?”
話已至此,他幾乎已經(jīng)把對辛夏明晃晃的質(zhì)疑擺到了臺面上,但他并沒有把這幾件事往任何怪力亂神的方面考慮,而是直接合理地拋出自己的問題。
“還是你和我手底下的哪個人是老熟人呢?”
辛夏笑了笑,半真半假地回答了他的上一個問題。
“您還真別說,我從小到大運氣確實都不錯,特別是在一些重要的場合,可能是得到了神諭吧,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都能知道。”
“你相信嗎?”
聞言,羅文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一副“聽你在這鬼扯”的眼神。
“辛小姐為了替人掩護真是煞費苦心,這種理由都想得出來。”
辛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哎,說真話也沒人信啊。
“你要是非得這么想的話,我也沒辦法。”
羅文拖過桌上看起來像是上世紀末左右的水晶煙灰缸,將手里的雪茄用力按滅,語氣微冷地道。
“辛小姐再考慮考慮吧,有把這些話說出口的機會可別錯過了,我實在是不想對辛小姐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聽著耳邊煙灰缸吃痛后罵罵咧咧的聲音,辛夏回道。
“實在對不住,沒有就是沒有,羅先生不能空口白牙憑著一張嘴就隨意誣陷人吧?”
“你要懷疑的話你就去查,真能找到什么真憑實據(jù)的話,那我無話可說,如果找不到,你想僅憑武斷推論就定我的罪,那抱歉,就算是在什么‘特殊手段’的威脅下,我也是難以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