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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頭攜帶著仙氣遠遠飄了過去,已經(jīng)引來了海面上甘淵神女的注意,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轉(zhuǎn)到了海上那抹小小的身影上。
既明追著個大魚正歡,還指揮兩條龍去前面幫他包抄,不想二龍匆匆到了前面就停在一座山頭上不動了。
他很不高興,腳點著海面奔跑過去,氣得叫喚:“我的大魚都跑啦!”
龍大龍二尾巴繞到他身后,把他往前一推,沖著山巔上立著的甘淵神女伏低身子:“女王來得正好,這就是您的孫兒既明。”
甘淵神女早就看了半天了,輕盈地從山巔躍了下來,卻沒有靠近。雖然她身上的煞氣得了萬山泥的壓制,比起以往好了許多,但還是怕沾染到小孩子身上,隔了數(shù)丈看著既明,嘴邊帶著淺淺的笑。
“與曦光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可我倒覺得方才那追魚的氣勢挺像種神呢。”
龍大龍二連連附和:“對對,女王說的太對了。”
既明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甘淵神女:“你認識我嗎?”
“我是你的祖母啊,當然認識你。”
“祖母是什么?”
“祖母就是你父親的母親。”
既明歪著脖子仔細想了一下,終于明白了:“哦,可是父親都是大人啦,祖母怎么還這么年輕啊!”
甘淵神女掩口而笑:“這小家伙怎么這般嘴甜,比他父親小時候討喜多了。”
龍大龍二依然猛點頭附和:“女王說的是,他都把周圍的人全給哄服了。”
甘淵神女笑得更開心了,下意識地朝既明走了兩步,又連忙縮回了腳。
既明忽然自己跑了過去,龍大龍二想攔已經(jīng)來不及,他直沖到甘淵神女面前,牽住了她的手:“祖母怎么不跟我們住一起?”
甘淵神女想要退避,卻被他緊緊扯住不放,只好耐心寬撫他:“祖母暫時還不能跟你們住一起,等你長大了就可以了。”
“那我祖父呢?”
“你祖父……等你長大也會回來的。”
“那我什么時候長大啊?”
“快了。”
雖然生而為神,但畢竟也是孩子,哄小孩子只要拿長大來做借口總是沒錯的。
龍大龍二正暗自感慨,忽然聽到一陣清亮的笛聲,俱是一愣。
甘淵神女也抬起了頭,朝湯谷方向望了過去:“那是曦光的引龍訣?”
天空被一分為二,西南方那半邊濃云翻滾,如雪透亮,東北方卻像是遮上了一層黑霧,越靠近越有伸手不見五指的趨勢。
風沙狂卷,飛沙走石。風衷落在了封印的高臺旁,身上飄逸的天衣被吹得翻卷不息。
十根神柱上都有或深或淺的裂紋,原先只要稍微有些動作便會亮起的神光也沒了,看起來就是十根普通的柱子,而當中的高臺已經(jīng)隱隱被煞氣纏繞,封印根本壓制不住了。
風衷抬頭望了望天,原本傳的信早該到了,神仙們卻并無下界的動靜。她將龍桑杖在眼前一豎,生氣凝起一束,直沖天宇,唯有靠撞擊天鐘傳信召集他們前來了。
然而生氣剛剛沖上去不久就被一陣煞氣反壓了回來,甚至還震得龍桑杖都晃了一晃。
風衷心中一沉,怎么也沒想到煞氣已經(jīng)有了這般造化,連傳去天界的音信都能截斷,想必目標早已直指天界了。
拔出龍桑杖朝高臺揮去一擊,纏繞在那里的煞氣頓時收斂,退回了地下,她立即飛身上了一根神柱。
甫一坐定,原先已有碎裂之態(tài)的神柱便穩(wěn)固如初,風衷又凝神結(jié)法,神柱上終于重新亮起了光亮。
背后忽然傳來了狐仙的氣息,風衷轉(zhuǎn)頭看去,涂山奉已經(jīng)到了跟前,霍然將涂山秀秀揮下云去,躍上了她旁邊的神柱。
“涂山奉,你想摔死我嗎!”涂山秀秀氣得在下方仰著頭沖他大喊大叫。
涂山奉恍若未聞,盤膝坐下,對風衷道:“當初九齡族長之母也曾在此封印極魔邪物,我今日前來,算是承襲她的遺志了。”
風衷點頭:“你來的正好,穩(wěn)固封印的神力越多越好。”
涂山秀秀居然又躍了上來,在涂山奉身旁的神柱上氣呼呼地坐了下來:“要繼承遺志也是我,你是我家里什么人啊,要你來繼承?”
涂山奉瞥著她:“要是連你也沒了,誰給我收尸?”
涂山秀秀剛要罵他,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怎么我一來就聽到這么不吉利的話啊?”
對面青影一閃,青玄穩(wěn)穩(wěn)地落在一根神柱上,提著衣擺坐下,沖風衷指了指:“風衷如今仙神一體,神力有增無減,你們竟還擔心這么多?”
涂山秀秀“呸”了一聲:“鬼才擔心他!”
青玄撇了一下嘴:“都這時候了你們倆還打情罵俏,真不愧是九尾狐。”
風衷正蹙著眉想勸架,聞言一愣:“這是打情罵俏?”
青玄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虧得你有個姻緣啊,不然就你這樣的,生得再動人也是個孑然一身的命!”
涂山秀秀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還探頭過來打趣風衷:“有東君那不正經(jīng)的在,豈會叫她孑然一身呢?”
風衷瞪她一眼:“眼下不是玩笑的時候,趕緊穩(wěn)固封印是正事。”
涂山秀秀吐吐舌頭,乖乖坐正,凝神結(jié)印。
風衷對青玄道:“煞氣對天界有所防范,消息難以傳達,你感應(yīng)青離,讓他速速去天界通知諸位神仙。”
青玄應(yīng)了一聲,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