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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衷立即大步進門,身后緊跟著的窮奇一跳過門檻就哀嚎了一聲,因為屋中躺滿了小狐貍,一只一只足足好幾排,個個都是有氣無力的模樣。
涂山九齡又變回了年輕樣貌,眉間卻皺出了細紋來,來回地踱著步,轉頭見風衷進了門,連忙過來攔她:“種子你可別用靈力啊,你身體剛好。”
就是擔心這個,她才叫涂山奉刻意瞞著風衷的。
風衷已經(jīng)從乾坤袋里取出龍桑杖來:“難道叫我坐視不理?”
涂山秀秀也過來勸她:“這邪物厲害的緊,小狐貍們只是在周圍轉了兩圈就倒下了,你最好還是別沾染了。”
那廂窮奇急得救玩伴,就差扯她衣擺了。風衷用腳撥開它,對涂山秀秀道:“無妨,這東西我也不是第一次對付了。”
她手腕一轉,龍桑杖豎立于地,生氣立即源源不斷地往小狐貍們身上流去。
它們身上纏繞著的陰氣邪戾霸道,越是弱小越容易遭殃,風衷早有準備,沒想到竟然難以根除,她這邊還在祛除,那邊似乎又有新的鉆了過來。
正準備拼盡全力放手一搏,背后一陣溫熱,有只手掌貼在她背上,一股熟悉的神力送了進來,頓時叫她周身一陣舒適。
她稍稍偏頭,看到曦光的側臉,他大約還在因為昨晚的事跟她鬧別扭,與她視線一觸就移開了。
眼前二人配合默契,卻叫屋里的人看得很驚奇。涂山秀秀躡手躡腳地退去門邊,跟涂山奉嘀咕:“完了,東君與風衷能力如此契合,這要如何才能拆開?”
“那就別拆。”涂山奉很冷淡。
涂山秀秀撅了一下嘴,注意力又被小狐貍們的動靜給吸引了過去,趕緊跑了過去。
小狐貍們接二連三地醒了,只是還沒先前那般活潑好動,估計還要休養(yǎng)。
反正窮奇已經(jīng)很開心了,“噗嗤噗嗤”地在旁拱著它們的小身子。
風衷收起龍桑杖,對涂山九齡道:“我要去青丘邊界看看,你們別跟來。”
涂山九齡攔住她:“這是涂山族的事,我們哪能不出面?”
風衷笑道:“不是什么大事,用不著你們出面,我去看一眼就回來。”說著朝曦光努了努嘴,“這不還有個東君在么?”
曦光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不否認也不承認。
涂山九齡覺得她這話太不見外了,可現(xiàn)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只好讓涂山奉送她過去,一面不忘叮囑:“若有任何不對,你一定要及時回來告訴我。”
“知道了。”風衷帶著笑出門,一背過身笑就沒了。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郁途的手筆。
涂山奉送風衷出山,特地走了捷徑,沿著曲折的山谷穿梭,方向都快分不清的時候,赫然就到了青丘邊界。他平時為人冷淡,甚少表露情緒,此時臉上卻掛著明顯的憂慮。
涂山一族的防護術法越來越薄弱了,竟然連邪物都入侵了進來,怎能不憂心?
風衷停了下來,對他道:“你先回去吧,若是信我,此事不要與九齡細說,我要在此為青丘祛除邪物。”
涂山奉腳下沒動:“為何不能細說?”
風衷道:“我不想讓涂山一族牽扯進來,你也不想吧?”
涂山奉稍一思索,終于點頭:“那請種神一切小心,我會在附近接應。”
曦光這才表態(tài):“放心吧,還有我在呢。”
涂山奉道謝告辭,到底還是沒走太遠。
風衷一腳跨出了邊界,立身于一片草木稀疏的山坡之上,周遭仙氣頓減,卻是陰氣大盛,頭頂穹隆陰沉,不見日頭。
她持著龍桑杖在坡上走動,以杖作筆,在走過之處指指畫畫,足足繞了一個大圈才回到原點,盤腿坐了下來。
曦光看出門道來:“你要用伏羲八卦陣法拱衛(wèi)青丘?”
“不錯,你坐鎮(zhèn)杜門,我坐鎮(zhèn)生門。”風衷說著又指了一下窮奇:“你,坐鎮(zhèn)驚門。”
“嗤!”窮奇顯然沒料到自己也有份,最近好吃好喝沒做事,身上都肥了一圈,它懶得不想動。
“你個吃貨!”風衷靈力已經(jīng)恢復,手指掐了掐,它便乖乖跑去驚門上坐好了。
一神一人一獸呈三角而坐,風衷百思不得其解:“郁途怎么會貿然動青丘呢?”
曦光想了想,皺眉道:“也許是因為天界的事吧?”
“天界有什么事?”
反正紙包不住火,曦光將天帝要在天界舉辦比試的事說給她聽了。
風衷聽了竟也沒覺驚訝:“也好,這樣至少能讓那群神仙不再亂斗,只是此舉就破壞了郁途的計劃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曦光道:“他也錄名準備參與比試了。”
風衷失笑:“郁途是絕對不會正經(jīng)參與的,以他的做派,多半是在比試之前就把對手給滅了,我這個種神也不例外,難怪他會按捺不住對青丘下手。”
曦光撇了撇嘴,瞄瞄風衷的臉:“天界若真選出來個神力最高的,你是否會考慮?”
“考慮啊,為何不?”
就知道!曦光。氣悶,險些亂了陣法,再不愿多說半個字。
這一坐直到日頭隱去,陣法已經(jīng)完全穩(wěn)固,陰氣越來越旺盛,直往青丘彌漫而去。
風衷倏然睜眼,龍桑杖一指,陰氣猶如被膠著住了一般,隨著杖尖凝結成一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