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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好歹也是天天替我當值的左膀右臂,總要犒賞犒賞它們嘛。”
青離心道你還知道自己懶散瀆職啊。
曦光忽然問:“你們來人間做什么?”
青離閉口不答,岐云卻直言不諱:“當然是來找種神的啊,不知曦光神君可有什么發現?”
曦光驚道:“種神在人間?”
青離當即怒目,伸手擰了岐云一把,從齒縫間低低地擠出幾個字來:“你、傻、嗎!”
岐云“嗷”了一聲,揉著胳膊道:“告訴曦光神君也沒什么,多一個幫手就多一份希望,我們已經苦無眉目了。”
“種神真在人間?我這便去找!”曦光說著便招來云頭:“龍大龍二,繼續澆著,我去去就回!”
眼看曦光駕云離去,青離狠狠瞪了一眼岐云,拖上他就飛身去追:“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他追回來!”
岐云被他扯得在云頭東倒西歪,不以為意道:“有什么好遮掩的,就讓他去找嘛,找不找得到還是一回事呢,真找到了更好,屆時你我出手,他也爭不過你我。”
青離恨不得一鳥嘴啄死他:“我就是不想給他一點機會!還有,他是爭不過我,不是你我。”
切,好男不跟鳥斗。岐云才不把他的話當回事,被他扯著一路飛掠時默默腹誹:反正遇到種神之前,結果誰也說不定……
天黑了下來,終于再也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曦光又繞了回來。兩條龍已經收雨散云等在旁邊,除了一聽到噗嗤的叫聲就來一招神龍擺尾之外,相當地安分。
曦光立即施法,眼前土坡破開,露出了棚子,那株桃樹苗延展復原成棚頂橫搭的一截枝葉,這原是他做的結界。
軒卿渾身濕透地坐在旁邊,窮奇灰頭土臉地在跟雙龍互瞪。曦光矮身進棚,仔細看了看風衷的情形,她臉頰上的紅暈總算消退下去了,探她體內情形,熾火也已退去了。
他朝身后擺擺手,兩條龍功成身退,終于不跟窮奇大眼瞪小眼了,昂首扭頭,一前一后飛回扶風山去了。
風衷做了個夢,夢到了她剛剛蘇醒時的情景,沒有敬神的香火,沒有虔誠的祈舞,她就這么毫無預兆地醒了。
沉睡時人間一片繁榮和樂,她的身上覆滿香草蘭芝,蘇醒后卻遍體枯草敗葉。
她找了很多地方,一個人也找不到,只看到四處游蕩的妖獸。抬頭,天已遙不可及;俯身,隨處都是煉獄。
天界好像已經把人間遺忘了,大地干裂出尺寬的口子,卻始終不見落雨,就連她自己都感覺渾身火熱好像要裂開了一樣。
如果能下場雨就好了,她坐在荒原上默默地想。
然后天就真的下雨了,冰涼舒爽,沁人心脾,她覺得四肢百骸煥然一新,意識也清晰起來。
風衷醒來時天光熹微,朦朦朧朧中看見曦光的臉,低垂的眉眼斂了晨色里柔柔的清輝:“嚯,小種子,你醒了?恭喜你,再無終結,此后長生。”
風衷眨巴眨巴眼睛,猛地坐起身來:“真的?”
曦光點頭。
“那我為什么還能感覺到餓?”
“因為你依然是人。”
風衷眼皮一耷,又一頭躺了回去:“我真餓……”
曦光好笑地看她一眼,提了窮奇丟到她跟前:“好好看著哈。”吩咐完就起身走遠了。
窮奇“噗嗤”一聲,默默挪了挪肉爪退離兩步,一不小心踩著了身后軒卿的腳,看見風衷盯著自己,連忙讓開,還不忘伸出肉爪在軒卿鞋面上抹了兩下。
風衷有氣無力地笑了一下:“算你乖巧,以后你就安分地跟著我,膽敢再跟郁途有所瓜葛,我就一口肉都不給你吃了!”
窮奇哀傷地“噗嗤”一聲,躲去軒卿腿后不愿出來了。
曦光已經走到潭水后面的野果樹旁,輕輕巧巧地摘了一堆果子,捻了一個塞進嘴里嘗了嘗,酸澀難當。他皺著眉想,不如去別處看看有沒有妖獸吧,吃肉總比吃這強。
腳步剛一動,他陡然停了下來,咦,他這是做什么,為何風衷說一句餓了他就要顛顛地跑出來找吃的啊?做傀儡做習慣了不成!
這念頭頓時叫他深感不快,一揚手把果子丟了個精光。
風衷躺到日上三竿,實在躺不住了,剛坐起身來,就見曦光從遠處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一手拖著鞭子,一手負在背后,到了跟前,那手往前一拋,丟來只肥碩的猛禽。
窮奇一下鉆了出來,“噗噗”舉爪高呼。
風衷也是萬分驚喜:“真是能干,快烤了,我餓死了,要三昧真火味兒的哈!”
曦光背過身去,默默用鞭柄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怎么就管不住我這手呢!
第10章 010 思凡
吃飽喝足,風衷精神大振,身體的變化也感受的愈發明顯。
她走去水潭邊盤膝打坐,先嘗試將體內的靈力沿著任督兩脈循行一小周天,再試著循行了一大周天,只覺渾身精力充沛,周身輕盈暢快。
“料想你離恢復神力又近一步了。”曦光一手支額,斜躺在棚中捻著根茅草逗窮奇。
窮奇抱著肉吃得正香,被那草撓的煩躁,礙于他的投喂又敢怒不敢言,只能一個勁地躲來躲去。
風衷睜開眼:“的確,這段時日以來增長的靈力已經徹底融入我全身經脈,料想元神根基也已重新奠定。”
曦光笑了:“如此便能修煉奔仙了,只是凡人修煉本就艱難重重,何況如今人間又是這般情形,更不利于修行,就算你有長生之體,只怕最少也要花上數百年光景。”
風衷道:“常人修煉之法對我并沒有用,我本就是借助大神精血而生,要想登仙,也只有再借大神精血。”
曦光一愣,不逗窮奇了:“女媧大神已永久沉睡,你要如何再借她精血?”
“誰說我要借女媧大神的精血了?”風衷似乎早有打算,拂了拂衣擺站起身,“總之山人自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