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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穗沒有親口承認她接受談宿,但行為上已經說明太多東西。談宿嘴上滿足她的恨,心里卻在意得要死。他倆的關系進入有史以來的平和期,表面上像情侶,沒人時更像。
有幾張床都會同床睡,一日叁餐準時準點,上學的話就坐一輛車,如果下雪,他人不出現在美院,也會派車在校門口等她。他們不住宿,還是回到這棟從始至終見證他們關系發展的別墅,暖融融地度過今年漫長的冬。
談宿沒道歉,但以前介意的事情現在看開了。
他之前不許她去見出了家的白慧月,但開始主動帶她走進他的朋友圈,見他真正的朋友。他們都是一個學校的,有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見到時穗,膽大的廖野先笑出來:“老子就知道他喜歡這樣的?!?
談宿沒理,攬著她的肩帶她在包廂入座。
今日最重要的客人已經到來,餐廳經理親自過來點單。談宿就把平板交到時穗手上,稍稍湊近些說話:“想吃什么隨便點,有人請客?!?
隔著距離,廖野對時穗挑眉,極力扮演著紳士:“多點些,今天我做東?!?
時穗回以禮貌的笑,就把目光放在餐單上。她對廖野,第一印象不算好。什么叫她這樣的?她什么樣?她進門時他那句話有點冒犯到她。
偏偏,這種微妙的抵觸被當事人察覺了。
沒一會兒,服務員流水似的進來上菜,廖野沒有坐在原位,起身到談宿身邊。他們關系肯定很好,他敢摟談宿的肩,弓著腰和他敬酒,吊兒郎當的:“都多久沒和我們出來玩了。知道的以為你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富婆包了,玩囚禁???”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時穗耳根一熱。
她怎么感覺,這些話是在擠兌她?!偷偷的,她提起一口氣,低頭抿著杯子里的橙汁,就被酸到,蹙了下眉。
廖野被她吸引目光,哼笑道,“也對,你喜歡天真無邪的。富婆可不是你的審美。”
他像是多遺憾,舉杯碰了下談宿的杯壁,仰頭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喝完又不走,好像非得看著談宿也喝干凈才作罷。談宿看透他的小心思,揚起的唇角輕傲,同樣把酒液喝干凈。
“爽快!”
廖野又給他倒一杯,“前段時間我沒在國內,好多事兒都是聽說的,你他媽真牛逼啊,平時舞刀弄槍的就算了,泡個妞還來真的,差點死了吧。”
又喝一杯酒,廖野看向安靜坐在談宿旁邊的時穗,眸色滿意:“那個母老虎跑了就跑了,這個乖,肯定不和你玩刀子,好好談吧?!?
“……”
時穗整張臉都紅了。
她好想告訴他,她就是當初那個差點要他命的母老虎。可若真解釋,她只怕會尷尬得無地自容。正低著頭,她肩上落下沉定的重量,送來安穩。抬頭,見談宿噙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調悠悠:“那個不是母老虎,這個也不乖?!?
“……”
時穗嘴角抽顫,眼睫復垂,掩去笑色。
對廖野來說,這可以是談宿對前任的維護,也可以是與現任調情的情趣,都不重要,今天過來是和朋友們喝酒的。他松開搭在談宿肩上的手,又倒一杯酒,散漫地敬時穗:“和他在一起,辛苦了。”
之前沒理他,現在,時穗愿意回禮。她舉著橙汁起身,接受他的說詞。酒杯相碰的瞬間,廖野笑得玩味,好像有什么低趣味的樂子,成功了。
唯獨談宿眼底的笑漸漸凝固。
飯局散場,男人都滿身酒氣,時穗是場上唯一一個沒喝酒的人。好在這餐廳的經理和他們是熟人,給他們找代駕,一一送上車,這場聚會才算真的結束。
談宿醉了,又沒完全醉。他能好好走路,不需攙扶,一個人坐進副駕駛,還記得要系安全帶。
時穗坐進駕駛位,還沒啟動車子,就感覺右臂搭來沉甸甸的重量。她轉頭,就對上談宿壓著紅血絲的眼睛,此刻目光迷離,又熾熱地緊盯著她,“你對他笑什么?”
時穗不明白,“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