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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反復復去求人真的好累,她的自尊心一次次被打碎了再組建,馬上就要再也拼湊不齊,她的心會漏風,會從四面八方涌入刺骨的涼意,讓她痛,讓她求死不得。
中午的時候,阿岳來探監,見她眼下烏青,嘴唇干裂,瞳中死氣沉沉,目光有一瞬間的怔凝。但很快恢復自然,滿身的冷瑟氣息,問得直白:“要和我回去嗎?如果留下,你很快就要移轉監獄收管了?!?
其實他不用說得這么嚇人,她知道孰輕孰重。
“回……”
一直沒喝水,時穗聲音像年久失修的老物件,啞得嘶嘶拉拉的,難聽至極。
回去路上,她闔眼休息,不是因為困意,只是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她沒有力氣,她現在呼吸都覺得喉嚨阻塞,氧氣有一口沒一口的,供養她茍延殘喘著。
偏偏,談宿今天在家。
阿岳把人接回就駕車離開,只有時穗站在門口。
看著在島臺倒水的高大挺括的背影,她強迫自己像之前那樣虛與委蛇,啞聲打招呼:“我回來了……”
談宿稍微側身,仰頭喝水,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那雙漆黑的眼幽幽落在她臉上,像毒蛇覬覦食物,陰冷又森然。
時穗是害怕他的,卑微示好時尤甚。因為他倆都心知肚明,她不真誠。
許久,談宿清冷聲線帶著天生的掌控氣息:“去洗澡,換件干凈衣服?!?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在她明晃晃的諂媚時,索取她的身體。時穗恍然,轉身機械地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