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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頸貼著對方溫熱的唇,像雨點似的,密密麻麻地落下,她被他親得呼吸發重,直冒冷汗,蜷縮的手指在掌心摳出凌亂的月牙痕。
“你很緊張。”
談宿像是疼愛寵物,下巴蹭著她頰邊的皮膚,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情,只有被陰寒之物舔舐過的顫栗,迅速流竄到四肢百骸,折磨到她寸寸皮肉里,懼得徹骨。
“沒有緊張……”
時穗的聲線像被砂紙打磨過,又低又澀。
沉默在漆黑的臥室瘋狂蔓延,她心緒凌亂,唯一清楚的,是不能惹他不快。也是為了躲開他親昵的動作,她咬唇,鼓起勇氣從他身前轉過身,雙手輕扯著他睡衣前襟,像是主動求寵,姿態安靜又乖巧。
“你胃疼……以后要少喝酒。”
她笨拙又生澀地表達關心,虛偽得讓她自己都受不了,頭皮一陣發麻。
尚未忍過這陣惡心的不適,她下頜就被對方寬厚的大掌扼住,粗糲的指腹捻著被他咬下的牙印,反復摩挲,帶出他輕蔑的笑:“疼嗎?”
“……”
他身上戾氣太重,時穗畏于回答。
就感覺他修長的指節收緊,扣著她下巴猛地往上抬,痛意尖銳來襲,疼得她悶哼:“不疼,不疼……”
談宿的手因太用力而微微發抖,偏聲音不急不緩:“你撒謊。”
“……”
就算這樣,時穗也不敢說疼。
她抬手抱著他的手腕,不敢用力,只敢試探地輕繞,求情意思明顯。可惜,掌握她生死的人最不會憐香惜玉,談宿指間力道未松,輕飄飄地說:“你男朋友不管你嗎?任你出來賣。”
比這更難聽的話時穗都聽過,此時并沒有多少難堪。她沉默片刻,小聲道,“這是我自己的事,和他沒關系。”
而且,林青澤已經不是她男朋友。
但這些內情沒必要和談宿說。
話題深入到心里,時穗感覺臉上的痛都麻木了,松開圈著他手腕求饒的手,討好感收斂。只是沒想到,談宿看重的話題還沒結束。
他嘴角微翹,聲音里帶著說不出的冷意:“所以下了我的床,還會找別人?”
“……”
時穗喉嚨堵澀,“不……會。”
到底是會,還是不會,談宿不想花時間分辨。他只輕嗤一聲,平淡口吻帶著氣定神閑的惡劣:“七千萬買你一個規矩,我出手很闊綽吧。”
別管男朋友,還是其他男人。從此以后,她一個不許有。
拿了他的錢,再不愿,也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