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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宿朝她勾勾手指。
時穗脊背僵硬緊繃,喉嚨緊澀收縮,機械地往前動了動,朝他彎下了腰。
男人粗糲的指腹就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重重一壓。
時穗痛得皺眉。軟嫩唇肉下陷,鮮艷血珠涌得飽滿,被談宿擦在指腹。
時穗唇瓣麻木著,對方的手指就按在她眼下,又往下,留下像是眼淚的點痕。另一只眼睛同樣,被他以人臉作畫,留下血淚。
時穗大概能感覺到他在做什么,但始終不敢反抗,身子僵著,像受刑一般,等他意興闌珊。
血跡在她臉上風干,也在他手上淡了顏色,談宿搓了搓指尖,起身牽住她攥得泛白的手。
時穗即刻被他冰冷的體溫驚到,感覺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像是被毒蛇纏繞脖頸,勒得她窒息,就被他強硬拽著往前走。
嚇得她趕緊拿起旁邊的紙巾,擦臉上殘留的精液。囫圇清理好自己的體面,兩人已經到門口。
時穗緊張地看著門鎖,就見談宿修長的指骨按到密碼鎖的觸摸區,用指紋開了這幽閉許久的一道鬼門關。
之前從包廂里出去的經理和保鏢分站走廊兩頭,見老板出來,紛紛打起精神。尤其是等待處理時穗打人事件的經理,目光專注,神情猶豫著。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么久,發生什么比時穗身上那件快要不蔽體的衣服還明顯。而且,她低著頭,抬臂掩護胸口,表情過于羞赧地跟在老板身后,儼然是搖身一變有了新金主的樣子。
他現在提起要責罰她一事,恐怕是自找苦吃。經理想了想,說:“張總的人還在前廳等著。”
聞言,談宿轉頭看一路跟著他渾身僵硬的女人。
感覺到旁邊投來的熾熱目光,時穗惶然抬頭,通紅的眼眶跌入他瞳孔,柔弱和哀憐赤裸裸地呈現。甚至一剎攥緊了他的手,用力到失了下位者的身份,極其冒犯。
她輕輕搖頭。
談宿那雙眼好像從未有過動容,輕眨了下,看向旁邊等決定的會所經理,嗓音略有嘲諷:“他等什么?等我教他怎么玩兒女人不會被打破頭?”
“……”
經理表情訕訕,看了眼旁邊的保鏢隊長,對方也一臉愁容,愛莫能助。
張總是會所的大客戶,這些年來,跟在談家屁股后面也算馬首是瞻,身份地位自然要比其他的家族自視過高一些。
如今在談家的會所觸了霉頭,傷不重,但臉面上過不去,所以才會派人在這給年紀尚輕的談宿施壓,等個解決的辦法。
說得簡單點,要好處。
偏偏,談宿少年老成,心性和血性都冷戾,行事強硬,骨血里植根著惡劣的基因,桀驁輕狂,不懼任何東西。比壞人更壞,比無恥的人更沒下限。
見經理杵在這不動,他眉目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告訴他,別給臉不要臉。”
聞言,經理深吸了一口氣,抬眼,對上老板濃黑瞳孔蘊著的森然殺機,嚇得他連連點頭:“知道了。”
時穗目光全程呆滯,貼在他旁邊,心跳太快,悶得她喘不過氣。原來,他不止對她狠絕,對誰都如此。
哪怕昨日還是他座上賓,只要不順他心意,瞬息就能被他踩在腳下塌踐,不留半分情面,是常人一生都達不到的冷血。
時穗想著,五臟六腑像被揉皺移位,挫敗感傾覆而來,壓得她看不見半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