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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也是他的皇長子,難道他攔住不許治不成?
柳愫啞聲,沉默得太久,也是在說明答案,敬修容忍不住地呼吸重了重。
她身子仿佛有些踉蹌,柳愫忙忙扶住她:
“娘娘!”
敬修容抬頭望著天空,烈陽刺得她眼淚都要掉下來,時至今日,她終于肯死心,人也驀然清醒過來。
許久,她平靜地問:
“喬氏呢?”
她語氣過于平靜,讓柳愫心底有不安,她寧愿娘娘能哭出來。
柳愫低聲:“廢后依舊在冷宮,昨日皇后搬到坤寧宮的消息傳了過去后,冷宮安靜了一日,但奴婢總覺得她不會安分。”
敬修容扯了扯唇角,驀然,她調頭轉身離開。
柳愫一驚,忙忙跟上。
消息也傳到了坤寧宮,邰諳窈輕挑了下眉,她也沒什么驚訝,甚至還覺得敬修容這么晚才想起喬氏,才叫人意外。
“她害得皇長子這般,敬修容當然不會放過她。”
平心而論,如果喬氏害的是啟兒,她只恨不得將喬氏抽筋扒皮也難解心頭之恨,怎么可能還放任喬氏這么久。
邰諳窈輕頷首:
“盯著點,不鬧出太大的動靜,都不必去管。”
她也的確很煩喬氏,如今敬修容一行,至少能讓她安靜一段時間。
秋鳴了然娘娘的態度,什么叫大動靜?在冷宮中,只要人不死,都不會有人去關注。
敬修容在冷宮中足足待了半個時辰,聽守著冷宮的人說,內里一直傳來喬氏的慘叫聲,但沒人敢冒著得罪敬修容的風險去替喬氏說話。
這日后,敬修容每日請安后都會去一趟冷宮。
人人都說敬修容好像瘋了,根本不在乎什么名聲了。
但相較而言,更讓人在意的是這段時間宮中的動靜,坤寧宮大刀闊斧,眾人聽聞御膳房和尚衣局,甚至中省殿都有宮人被輪換一遍,眾人提心吊膽,清楚這是皇后在清洗廢后的人手。
甭管敬修容如何,到底和她們都沒什么關系,而皇后娘娘的動作卻是關乎著她們的衣食住行,她們豈能不在意?
數名宮人被中飽私囊的理由被拖下去杖斃后,再見御前一直沒有反應,誰還不清楚,當日皇上那句不會插手后宮事宜根本不是作假。
一番雷厲風行的動靜后,眾人有再多的心思,也不得不壓下去,去坤寧宮請安時,她們也越發恭敬。
眼見要五月底,宮中終于漸漸安靜下來,邰諳窈也得知了一件事。
年前朝中就有選秀的聲音,邰諳窈也清楚,選秀一直在進行中,等六月初各處秀女就會入宮初選。
邰諳窈早就知道這件事,也沒放在心上,
但她斷然沒想到這件事還會和她扯上關系。
封后大典不是小事,禮部為了此事忙得不行,各處細節都要安排到位,以至于選秀的進度慢了下來,如今各個世家和朝臣都清楚如今后宮只有皇后一家獨大,事關自身利益,他們當然會極力促進選秀一事。
于是,朝堂就起了風聲。
邰諳窈黛眉輕蹙:
“讓封后大典推遲?”
邰諳窈臉色不是很好看,封后大典的意義不必贅述,只有經過封后大典,受過百官跪拜,她這個皇后之位才是名正言順。
否則,憑著她如今的身份去主持選秀,那些個秀女指不定心底怎么想呢。
或者,某些朝臣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他們沒辦法讓時瑾初更改圣旨,只能從其余地方籌謀劃策。
坤寧宮中的氣氛壓抑,秋鳴也覺得惱怒,忍不住道:“他們瘋了吧?!”
邰諳窈很冷靜,她心底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時瑾初說了算。
“皇上怎么說?”
小松子擦了額頭的冷汗:“皇上正和朝臣在御書房議事呢。”
邰諳窈輕垂眸,她吩咐:
“備儀仗,本宮要去御書房一趟。”
她連生辰都不愿和別人一起撞上,如今會讓封后大典為了一群秀女推遲?
簡直做夢!
御書房中,時瑾初也冷眼望著底下進言的一群朝臣,本朝的五位閣老皆在,陳尚書也在其中,他是禮部尚書,不論是選秀,還是封后大典,都要經過禮部。
陳尚書恭敬地垂首,半點不摻和這件事。
他瞥了眼上位帝王的臉色,越發垂了垂頭,這群人位高權重久了,許是不記得,他們這位圣上早已大權在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