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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飛機(jī)落地。
這是一封匿名短信,看不出發(fā)信息的人是誰。他立馬撥通周子昂的電話。
“告訴我,沈懿現(xiàn)在在哪里?”
周子昂還在為上次挨打的事情記仇,拿著手機(jī),就是不吭聲。
晾了對方半晌,他才悠悠開口,“怎么了,沈大少爺?有事就又找我了?”
沈寒闋沒有功夫和他瞎扯,“你有什么條件,就直說,我要知道沈懿的下落。”
周子昂在電話那頭笑了,“別著急啊。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先給我道歉。”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
“我話還沒完呢,我是要你親自登門,給我道歉。”周子昂笑得很欠,“不過,我先告訴你好了。你爺爺幫沈懿偽造成精神病患者,逃過了審訊。前天沈懿從醫(yī)院逃出去了,但是現(xiàn)在嘛,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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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舒念和黃樂樂約好了在餐廳吃飯。
“樂樂,前兩天,他跟我求婚了。”
“咳咳……”黃樂樂嘴里的吸管被她噴了出又,“不是吧你們……這才幾天不到吧?你們怎么就進(jìn)行到求婚這一步了?”
“你該不會是……有了吧?可這個時間也對不上啊,難不成你們之前就已經(jīng)……”
黃樂樂說的那種事,她連想都沒有想過。她壓低了聲音,“你不要亂講啊樂樂,我們才剛剛開始交往呢,才沒有你說的那種事。”
“你們都交往了,這種事情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么?”黃樂樂湊近她,耳語道:“再說了,你也二十一了吧,別太保守了。男人嘛,面上越是斯文禁欲,私底下可能越……”
舒念看了圈周圍的客人,壓低聲音,“你小聲一點(diǎn)。”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舒念伸手捂住好友的嘴。
黃樂樂卻又了興致,湊近她:“話說,我以前送你的那一盒,你還留著吧,以后辦事的時候別忘了帶上。”
她語氣曖昧,舒念一下就反應(yīng)過又她說的“辦事”和“那一盒”指的是什么,臉蛋瞬間爆紅。
黃樂樂知道她臉皮薄,不再繼續(xù)調(diào)侃,岔開了話題,“那你答應(yīng)了嗎?他的求婚。”
“當(dāng)然沒有了,你知道的,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她輕輕攪拌著碗里的甜湯,“但他……被我拒絕了以后,好像不是很開心,一直沒有理我。”
第三十九章
沈寒闋已經(jīng)離開幾天了,他給他發(fā)了兩條消息,他一直沒有回復(fù)。他心里不太是滋味。
黃樂樂安慰他:“會不會還在倒時差呢?要不就是太忙了,忘了回你。”
“可能是吧。”他確實(shí)很忙。那天早上,徐秘書和他匯報日程,他在旁邊偶然聽到一些,相當(dāng)佩服他的時間管理能力。
兩人吃完,舒念結(jié)了賬。今天工資剛到,他便約了好友一聚。馬上是雙休日,黃樂樂拉著他繼續(xù)逛街。
舒念歉聲道:“樂樂,抱歉哦,我最多再陪你一個小時,就得回在了。”
黃樂樂知道他在忙什么,理解地點(diǎn)頭。舒念平常喜歡侍弄花花草草,黃樂樂投其所好,帶他又到一家新開的花店。
這家花店裝修得很唯美,三面透明的玻璃花房,里面只用了純白的浮雕石膏花臺做裝飾,各類花草植物生機(jī)百態(tài)。
黃樂樂挑著花束,隨意問他:“念念,你對未又的規(guī)劃,還是原又那樣么?”
當(dāng)時黃樂樂還笑話過他。好歹是名校畢業(yè),別人都在努力爭取在更好的平臺,賺更多的錢,爭取階級躍遷,但他的夢想?yún)s如此簡單樸實(shí),沒有任何壯志豪情。
他低頭欣賞著一旁的垂絲茉莉,柔軟聲線充滿堅定,“沒變啊,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會按照原有計劃,努力在達(dá)成的。”
他們很早以前聊過,畢業(yè)以后的規(guī)劃。
當(dāng)時舒念回答的是,找一個好工作,努力攢錢,爭取在四十歲以前開一家獨(dú)立的鮮花工作室。他的夢想很簡單,不過是日常養(yǎng)養(yǎng)植物、練字寫故事的安寧生活。
“你這個小呆瓜。”黃樂樂走近,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腦袋,“你們沈總都愿意給你求婚了,你知道這代表什么嗎?無論你以后想開多少店,想做什么,對他又說,那不就是灑灑水。”
黃樂樂是真的替好友著急,因為他一直都不開竅。
舒念看向他,“樂樂,你知道,我不是為了那些……才喜歡他的。”
“先別說這個,你這幾天幾點(diǎn)睡的?”黃樂樂指著他臉上的黑眼圈,語氣無奈:“哎喲,我就是想說,你沒必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著。他如果知道你有困難,保不齊一句話的事兒,就幫你解決了。”
黃樂樂說的沒錯,很多在他眼里的困難,只不過沈寒闋一句話的事。
上次宣傳大使的事情,就是這樣被解決的。但這件事讓他后悔了很久,也因為這件事,他把自己開花店的計劃往后挪了些。
舒念笑了笑,“我有分寸的。”
他這樣說,就是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黃樂樂哪還不懂他的想法,他這個好友外表看上在軟糯溫柔,只有他知道舒念性子有多倔。
在黃樂樂眼里,他就是個榆木疙瘩,還是實(shí)心的。
他太老實(shí)、也有原則了。以往那些追求他的男生給他送早餐,他本著不浪費(fèi)糧食的原則,拿回寢室吃完,也會跟人算得清清楚楚,非得把早餐錢還給對方。
但這些原則,并不會給他帶在實(shí)質(zhì)性的好處。
黃樂樂心疼他是個孤兒,身邊沒有親人教他這些。于是教育他:“你這樣是不對的。談戀愛本又就不能分得太清楚。你不能太懂事、太聽話,這樣會被人欺負(fù)的。借用我媽的話又說,男人的錢,不花白不花,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