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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左右。”雁臨拿起筆,在收據上簽字。
“有人送你去存錢就成。”徐東北喝一口茶, “明年廠房擴建,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要擴建就弄得像模像樣,后續分紅不用急著給我, 留在星雅周轉。”
“你爽快的樣子最可愛, 以后都得這么著。”
雁臨橫他一眼, “美得你。”略頓了頓,故意膈應他, “相親情況怎么樣?”
徐東北瞪她,“不怎么樣,我又不著急結婚。這年頭誰跟你似的?剛滿二十就領證。”
雁臨半開玩笑地說:“也不看跟我結婚的是誰,晚了被人搶走怎么辦?”
徐東北不搭理她,悶頭喝茶。
雁臨騰出一個寬大的手袋,把錢一捆捆放進去。錢先經過星雅那邊,清點數額同時驗過鈔票真假,不需要她浪費時間數錢。
徐東北瞧見客廳一角的冰箱、洗衣機的外包裝箱,笑,“這都自己買了,送你結婚禮物真是個難題,有沒有想要的東西?”
“我倒是想敲你竹杠,問題是沒有。”雁臨笑說,“不用當回事,意思意思就成,省得你結婚的時候我為禮物頭疼。”
徐東北收起票據,拿起皮包,起身向外走,“我還偏要讓你頭疼。”
“前提是你自己先頭疼。”雁臨嘻嘻哈哈地送他。
出門時,徐東北回頭凝她一眼,“雁臨,新年快樂。”語氣難得的真誠。
雁臨心頭微微受了觸動,由衷地回一句:“新年快樂。”
徐東北擺一擺手,快步下樓。
沒多久,陸修遠過來了。
“徐東北來過了,這次分了六萬呢,還不是全部。”雁臨投入到他懷里,“我真發財了。”
陸修遠緊緊地抱了抱她,“真能干。”又用力親一口。
膩了一陣,他陪她去銀行存錢。
這天下午和第二天,陸修遠陪著雁臨往親友家轉了一圈,送去年節禮。
最先去看的,當然是楊建國、張玉鳳,逗留時間相對久一些。
張玉鳳知道雁臨喜歡吃炸蝦片之后,家里就常備著,每次她過來就現做一些,這次也不例外。
楊建國則是一看到陸修遠,就忍不住妒忌陸博山有這樣出色的兒子,看待修遠一如自己的女婿。
坐在一起說笑時,楊建國提起兩個孩子的婚期,對修遠說:“跟你爸媽來回商量過幾次了,定在農歷二月十一,陽歷的三月最后一天,正好是周末。怎么樣?”
陸修遠笑微微看向雁臨。
張玉鳳先一步做雁臨的工作,“到那時候,結婚證都快領一年了,換了哪家的長輩都會心急,你也不忍心讓修遠總兩頭折騰吧?”
雁臨一笑,“我們聽長輩的。”
婚禮日期就這樣定下來,去別家被問及,兩人自然照實回答。
秋家在雁臨父親這一輩,共有六個堂兄弟,雁臨父親是老小。
大伯父、二伯父年輕時扎根新疆,鮮少回來,三伯父那房是秋雁薇一家,四伯父、五伯父一母同胞,都在縣城。
四伯父四伯母跟前有個小時候總欺負秋雁臨的秋雁霞。
五伯父五伯母明明沒什么過人之處,卻是長年累月誰都瞧不起。
所以,不論秋雁臨還是雁臨,都沒辦法跟這兩家親近。
可終歸沒鬧過太大的矛盾,逢年過節紅白喜事還是照常走動著。
陸修遠聽雁臨說過家族里不少事,到了她三個伯父家,態度與她保持一致。
在秋雁薇家,三伯母王秀蓮問明婚期,笑著把她拉到臥室,遞給她一個信封,“這批毛衣賣完了,隨著別人漲了點兒價,賺頭更多。”
雁臨接過。
王秀蓮又取出一個大尼龍袋,“這是你自己要的那批毛衣。早就給你和修遠織過,我知道哪個圖樣是你們倆的,換著著顏色多織了幾件。這些算是我自己送你的結婚禮物,我們一家的禮婚禮前再送。這次你要是再給我本錢手工錢,我可跟你急。”
“這得多少件啊?你要少賺很多……”
“一兩百塊的事,沒你幫我張羅,我現在還閑在家里呢。”王秀蓮認真地說,“把我當你的長輩,就乖乖收下,不然明年我就撂挑子不干了,繼續受窮。”
“我不是那個意思。”雁臨忙攜了她的手,“家里現在不是困難嗎?要是為了我……”
“沒事了。”王秀蓮說,“以前只是花空了家底,沒外債,這一冬我賺了多少你也清楚,別人的工資拿到手根本不用動。我們已經又有了存款,數目還不小呢,等我給你拿存折。”
雁臨忙攔下她,笑不可支,“瞧瞧,我隨口一說,就要跟我亮家底,這可不行。”
王秀蓮也笑出來,“還不是總跟你沒轍鬧的,放心,跟別人我不這樣,沒那么缺心眼兒。”
“那好吧,禮物我收下,謝謝啦。”
“這才乖。”
雁臨問起秋雁薇,“姐姐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