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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臨愣了一下, “行啊。但是,你跟安醫(yī)生打招呼了沒?”
“說過了。”
“哦。”
“自行車讓二國騎回去。”
“好。”雁臨摸了摸衣袋里的鑰匙。
陸修遠起身下地,兩個人慢慢往下走,半路迎上二國。
“嫂子,鑰匙。”二國笑著伸出手。
雁臨遞過去,“麻煩你了。”
“應該的。”二國轉向陸修遠,“車來了,等著呢,哥我先走了。”說完噔噔噔跑下樓梯。
十多分鐘后,鑰匙回到雁臨手里,司機載二國去別處一趟,說一小時后回來。
陸修遠站在雁臨家門前。
“幸好是二樓,不然我才不準你來。”雁臨開了門,攜他步入室內。
陸修遠站在客廳正中打量。
沙發(fā)茶幾,八仙桌木椅子,高低柜書架五斗櫥……很尋常的家具陳設,或許是因為她的緣故,顯得很溫馨。
“把房門都打開,我看一下。再給我沏杯茶。”陸修遠拍拍雁臨的背。
“嗯。”雁臨麻利地打開各個房門,沏茶時發(fā)現暖壺空了,到廚房里現燒上一壺水。
站在爐灶前等待期間,她摸摸衣袋,想找糖果,沒找到。
小小的儲物柜里有幾盒糖果,雁臨隨手拿出一盒,挑了塊桔子糖含入口中。
這算是前世習慣的演變:心情不好,工作遇到難題,吃巧克力緩解壓力,再喝咖啡提神。
在八十年代,巧克力在南方市場上出現過,因少有人問津退出。咖啡是有的,但在縣城買不到。于是,雁臨自動用糖果和茶水做了替代。
她嚼著糖,盯著藍色的火苗出神。
“又吃糖呢?”
聽到陸修遠的語聲,雁臨回神,倉促地笑笑,“茶還得等一會兒。”
“不喝也沒事。”陸修遠倚著墻壁,對她伸出手。
雁臨走過去。
陸修遠柔聲問:“不開心?”
“不開心。你是不是該走了?”雁臨仰臉問他。
“明天。”陸修遠給她一個溫柔又篤定的笑容,“三個來月,很快就過去了。”
“話是這么說。”原本雁臨篤定自己不會當回事,可在她意識到那一刻起,情緒就變得十分低落。
“我會寫信給你。”
雁臨卻另有擔心,“你是不是預備好一沓信,讓大軍劉云見天兒寄給我?”
“跟你的信有來有往,用不了那一套。”陸修遠耐心地解釋,“爺爺奶奶不一樣。有時候三兩個月或者一半年不方便通信,在那之前一般可以寫封報平安的信,說訓練任務重,結束后再寫信,家里就明白了。”
“我真怕你糊弄到我頭上。”雁臨笑說。
“不能夠,方便了還可以打電話。不用當回事,明天該忙什么忙什么,只是不用再去醫(yī)院。記住了?”
“記住了。”
他不要她送。
正合雁臨的意,她并不喜歡送人。附帶的好處是,他可以和父母多說會兒話。
水開了,雁臨沏了一壺碧螺春,余下的開水灌入暖壺。
兩個人轉到客廳。
茶幾上散放著課本、習題、筆記、素描本、碎布頭、針線包,點心盒、干果盤、水果盤被擠到了邊角。
雁臨汗顏,匆匆忙忙歸置。
陸修遠喝了口茶,笑。
不難發(fā)現,她愛干凈到了近乎潔癖的地步,但有隨手放東西的習慣,應該受不了太過整齊的環(huán)境。
“這兒沒安全隱患,”陸修遠說,“不過,星雅那邊很忙的時候,你最好住宿舍。天越來越冷,來回跑很受罪。”
“不用,就算再忙,我能做到的也只是連續(xù)工作幾天,九點上班,下午五點下班,午休回家吃飯。”雁臨收拾完東西,透一口氣,“目前星雅真就是大一些的作坊,再忙能有多少事?”
聽她這么說,陸修遠更放心了。
雁臨又說:“功課上的事,我看看雁薇堂姐的情況,最好能請她過來跟我住一陣,白天教小學生,晚上教我。”
“定下來告訴我。”
“忘不了。”雁臨從點心盒里挑了一塊花生芝麻糕,吃了一口,說,“有你和堂姐幫我,我進步應該會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