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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想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托閨女的福,活了半輩子,突然發現,至親的骨肉并不能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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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鐘,雁臨來到星雅。
徐東北找到她辦公室,進一步商議落實一些具體事項:“打板裁剪,原先是我姐姐姐夫兼顧,現在加上你跟我,也足夠應付。這樣其實也有好處,能防止設計圖同步外傳出去。”
“這倒是真的。”雁臨跟他開玩笑,“你姐姐姐夫需要擔心的,只有你。”
“你不擔心?”
“你做雞鳴狗盜的事,”雁臨嘗試想象,很快放棄,“想象不出來。”
“打死我也不干。”徐東北一笑,“這是第一步安全問題,接下來是車間,得防著人帶成品離開星雅,不是鐵將軍把門就能避免。”
“那怎么辦?是你跟金叔叔受累,還是招聘保安?”這年月的安保問題,解決方式實在有限。
徐東北說:“昨天雷子來了一趟,說他的小兄弟可以勝任,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他說的人是誰我都不知道。”
“做大之前,這類人外招的實在不牢靠,人來了是沖著混工資。”徐東北沉吟一下,“你能不能讓陸修遠給把把關?反正他樂意干這種事兒。”
雁臨盯他一眼,“怎么什么事讓你一說,就讓人聽著那么別扭呢?”
“就這德行,相互習慣吧。我說我的,你數落你的。”
雁臨想一下,“回頭我找雷子問清楚,再讓他去找修遠報備——不是,這么簡單的事兒,你辦不了?”
“我真辦不了,你為什么會覺得,那兔崽子會拿我的話當回事?”
雁臨撐不住,笑了,“瞧你混的這人緣兒。”
徐東北也笑,“我最關心的一個問題是,今年你能不能做個冬裝系列?”
“當然可以,但不能著急。星雅先嘗到甜頭,對我更有信心,我才更有底氣。”
“還挺謹慎的,沒看出來。”徐東北看看墻壁上掛的月份牌,“得抓緊了,明天起打板裁剪,有沒有問題?”
“沒有。”
“成,就這些,你負責后續。”徐東北站起身,“我去忙點兒私事。”
雁臨哦了一聲,不以為意。
忙忙叨叨一上午,十一點多,陸博山和林婉來接雁臨,轎車是雁臨坐過的那輛。
打過招呼,上了車,雁臨挺不好意思的。
林婉安撫她:“有人有嚼舌根兒的壞毛病,我們不想慣著。”
坐在前面的陸博山附和:“小事情,別有壓力。”
“我知道,就是覺得……好像是家長領著,找人去算賬似的。”
林婉失笑,“本來就是那么回事,我們要是不出面,那還算什么家長?”
陸博山則從公事包里拿出個糖果盒,遞給妻子,“給孩子放包里,水果軟糖。”
林婉轉手放進雁臨自制的大帆布袋里,還抱怨:“怎么就買一盒?”
“先讓雁臨嘗嘗好不好吃。”
三個人其樂融融地到了縣招待所。
李大成已經在門口等,分外殷勤地請三人到了定好的包間。
李麗改正在包間急得團團轉,一見來人,強掛著笑臉問好,卻是難掩眼底的困惑焦慮。很明顯,她不知道父親要唱哪出。
這邊剛寒暄完,落了座,有人敲敲門走進來。
是宋多多。
李大成一如和氣的長輩,請她落座,親手倒了杯茶。
李麗改很了解父親的脾性,立時猜出他用意,面色漸漸有些發白。
李大成歉意地望著雁臨,照實講了事情原委,同時也讓宋多多聽清楚,她摻和進去多少。
他本想正式地給雁臨道個歉,但是話剛開了個頭,就被宋多多打斷:
“我跟王濟川鬧矛盾、不提結婚,都是因為我做事欠考慮,對不起雁臨,什么時候說過與雁臨有關了?李麗改,你是嫌我跟雁臨的關系還不夠惡劣,要她一輩子瞧不起我嗎?”
她語聲有些急,還有些發抖,一來是覺得太冤枉,二來是擔心事情鬧得王濟川知情。
昨晚她想見男朋友,找人到半夜也沒見到人。關系已經岌岌可危,實在禁不起任何是非。
李麗改心理素質再好,也受不住當眾被人這樣質問,更不介意把宋多多拉下水,于是冷笑道:“那倒奇怪了,你要是沒說那樣的話,我怎么會那樣認為?我們剛認識,那是我能猜出來的事兒?”
“你……”宋多多恨不得把她的嘴生撕了,急怒之下,腦中反倒靈光一現,忽地鎮定下來,回以冷笑,“雁臨和我絕交之后,我真的不想失去這么好的朋友,曾經到醫院見過陸修遠同志。
“那天我說了很多話,但沒說過一句質疑雁臨品行的話,你大可以去問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