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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在結賬時有外人在,盛潮汐肯定不會來跟他推推讓讓,白讓外人看笑話,好像他們多疏遠似的。其實要是這頓飯不貴,他也愿意順著她來,但這頓飯其實……真挺貴的。
“好了,回家吧。”
見盛潮汐懨懨的不說話,寧箴拉住她的手腕上車,她上了車,等他也上來,才嘟囔地說了一句:“不回家。”
寧箴這下真有點驚訝和不解了。
“還不回家?”他看看表,“八點了。”
盛潮汐眼睛亮晶晶的:“一起辦年貨,一起吃燭光晚餐我們都做過了,還差一樣呢。”
“還有什么。”
他彎了眸子,笑得十分寵溺,但光線有點暗,她沒察覺到。
“你有沒有試過晚上去游樂場?”
游樂場?
那地方,寧箴一次都沒去過。
以前是沒機會,沒錢,雖然羨慕別的孩子,但沒法去。
等長大之后有了錢,是沒心情也沒有欲望去了。
“你想去游樂場?”
不確定地問了一句,最后車子還是停在了游樂場外面。
盡管在這個時間,國內知名的江城某游樂場還是燈火繁華。不少人正準備進去,他們站在門口,夜色掩蓋了顯眼的長相,系上圍巾之后倒是沒有多少人注意他們。
“晚上玩過山車一定很刺激。”盛潮汐挽著他的手臂朝里面走,寧箴卻有點遲疑。
“真的要進去嗎。”
他仰頭看著摩天輪和過山車的方向,游樂設施正在運行,尖叫和歡笑聲不絕于耳,引人深入的同時也給某個懼高癥患者帶來了不小的刺激。
“其實我……”
寧箴想說什么,但看到盛潮汐一臉興奮和好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走,進去。”
舍命陪君子。
真的是舍命陪君子。
其實對他來說,每年出去打比賽坐飛機都是一種煎熬,他從來不會選擇靠窗的位置,一上飛機就開始睡覺,到了之后才睜眼,這么多年下來倒也還緩和了一些癥狀。
可這種游樂設施,就是為了刺激而存在,除了必要的安全措施之外全都暴露在外面,還真是讓他心里不太有底。
腳步虛浮地走進游樂場,盛潮汐擠在一群小孩子后面去買票,寧箴下意識別開眼望向周圍,好像在確定萬一設施出意外是否有足夠的急切措施一樣,不過最后急救措施沒找到,倒是看見了買棉花糖的。
他看看盛潮汐,她還在排隊,纖細高挑的身影在一眾路人中十分顯眼,她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二十七歲,倒像是十八歲,臉上的興奮和那些小孩子們如出一轍,而寧箴站在這里,倒像是她的監護人。
寧箴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雖然盛潮汐不算是太年輕,但也還是二十幾歲的姑娘,他卻已經三十多歲,會不會有點太老了。
想著想著,他就站在了賣棉花糖的攤位前,很神奇的是攤位老板可以卷出彩虹色的棉花糖,棉花糖的顏色在游樂場晚上的燈光中一照好像會發光一樣,漂亮極了。
很快,寧箴就掏錢買了棉花糖,像他這樣五官清雋氣質高冷的男人,穿著英倫的長大衣走在游樂場里本就已經充滿了違和感,現在又舉著彩虹色的棉花糖,真是違和感爆表。
盛潮汐買好了票就發現他不見了,走了幾步四處張望,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他拿著棉花糖走過來,緊蹙眉頭,一臉嚴肅地遞過來,那模樣一點都不像是給她棉花糖,倒是要責備她一樣。
盛潮汐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怯生生地問了句:“怎么了啊,你好像不高興。”
寧箴半晌才說:“沒有。”
語氣悶悶的,分明就是有問題。
盛潮汐跟上他的腳步,拿著手里的票說:“我們先去玩過山車吧,然后去玩恐怖屋,怎么樣?”
寧箴全都點頭答應,時不時瞥一眼她手里的棉花糖,意味不明。
盛潮汐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棉花糖,好長時間才說:“你想嘗嘗嗎?”
寧箴眉頭一跳,沒有回答,但他沒有回答就是一種回答啊,如果不想要,平時的他都會主動拒絕的!
看看她發現了什么,我們的斯諾克世界冠軍,冷漠傲然的寧箴先生,竟然想嘗嘗棉花糖的味道……不得不說,這種反差真是讓盛潮汐覺得心都醉了。
她笑瞇瞇地咬了一口棉花糖,幾乎入口即化,她快速地貼上他的嘴唇,甜甜的水潤的感覺,寧箴愣在原地,余光滿是路過的人群,尷尬和臉紅之余,更多的卻是心悅。
“甜嗎?”
她吻著他的唇,在被路人圍觀之前撤開,拉著他的手躲到一邊兒去,紅著臉問他。
寧箴抬手輕撫著唇瓣,沒有說話,盛潮汐將棉花糖遞給他:“這里沒人,來嘗嘗。”
寧箴停頓片刻,低頭抿了一口棉花糖,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上她的唇。
她踮著腳尖,仰頭與他接吻,這樣的身高差距,在別人看來,真是要蘇死了。
五顏六色的燈光之下,臘月寒冬仿佛也不那么寒冷了,他的懷抱那么溫暖,寬闊,她靠在他懷里,一切煩惱和憂愁都不必放在心上,因為她知道,他會永遠為她遮風擋雨。